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句句都在偏帮沈福宝和裴律:
“就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年纪,人家小姑娘愿意跟谁交好、跟谁说话,都是自已的自由,轮得到他李胜云来拦着质问?”
“我算是看明白了!怕不是李胜云自已惦记福宝,结果看见福宝亲近裴公子,心里醋意大发,故意跑来后山找茬闹事!”
几句话的功夫,全场风向彻底颠倒。
方才众人怀疑沈福宝私会男子、不守规矩的目光,尽数变成了打量李胜云的戏谑与鄙夷。
原本板上钉钉的私会丑闻,瞬间被曲解成男子求爱不得、因妒生恨蓄意栽赃。
沈福宝垂着眉眼,睫毛轻颤,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一副手足无措、受尽为难的柔弱模样,半句不辩解,偏偏最是博取人心。
裴律静静立在她身侧,面色温润淡然,看着气急败坏的李胜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默不作声的姿态,反倒衬得李胜云愈发咄咄逼人、小肚鸡肠。
裴律见状,顺势上前一步,神色温润端正,语气谦和有礼:“李兄勿怪,天气严寒,山路湿滑,福宝姑娘险些摔倒,我只是伸手扶了一下。方才姿势凑巧,让李兄误会,是我的不妥。”
他主动担责、斯文有礼,一下子稳住了大半人心。
李胜云僵在原地,被众人的闲话堵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又怒又冤。
“原来是误会啊?”
“看着确实像帮扶一把。”
“胜云怕是太急眼,看错了!”
众人七嘴八舌,反倒开始劝李胜云别多管闲事,他爷爷是村长也不能做主沈家女儿的婚事。
李胜云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青白交加。
他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紧紧相拥、低头呢喃,哪里是扶一把那么简单?
可偏偏沈福宝会装、裴律会演,一个卖惨一个端方,硬生生把黑的洗成白的。
“我看错?!”李胜云胸腔剧烈起伏,“我眼睛没瞎!你们方才明明抱在一起——”
李胜云心中不甘:“沈福宝,你我是什么关系你不明白吗?”
“胜云哥!”沈福宝立刻含泪打断,泪眼汪汪,委屈得声音破碎,“你为何非要如此污蔑我?我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你何苦毁我名声?”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村民都神色一动,瞬间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众人再回头细细打量气急败坏、双目赤红的李胜云,越看越觉得蹊跷。
他这模样,哪里像是村里普通热心肠、爱管闲事的年轻后生?
满脸的隐忍、愤怒、憋屈,还有一股抓包后的失控疯意,反倒像极了撞见自家妻子红杏出墙、偏偏无力管束、只能当众发作的无能丈夫。
寒风簌簌吹过树林,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越猜越离谱,狗血的猜测彻底压过原本的私会风波。
“我的乖乖,这么一看,难不成李胜云真跟沈福宝私下有关系?”
“说不定早就暗通款曲,只是两家没摆酒、没公开,外人全都蒙在鼓里!”
“难怪他疯了一样冲上来闹,换谁自已藏着的心上人,转头抱着别的男人,谁能忍得住?”
脑洞一旦打开,根本收不住,所有人看三人的眼神都变得暧昧又玩味。
有人立马指向身姿清俊的裴律,惊疑不定地接话:“那裴律算怎么回事?他岂不是……破坏了别人的感情,当了插足的外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新一轮的议论炸得更凶。
原本人人唾弃私会苟且的沈福宝与裴律,瞬间身份大反转。
整件事彻底变了味:从“孤男寡女后山私会、败坏民风”,变成了隐秘情债撞破、三角纠葛的风月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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