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附在捕快耳边说了一句话,捕快听后一惊,心想,若是淳亲王家的女眷,此事还真非同小可。
但沈璃浅府外医馆如今名声在外,捕快也不好随意处置,便对沈璃浅道:“你们二人和我一起回趟京兆府,是非曲直,由宋大人判断。”
“凭什么带走李神医啊?”
“就是,他还没给我母亲看病呢。”
“诸位,”沈璃浅朝围观众人一拱手:“今日之事的确也干扰了就医秩序。我便随这位官爷走一趟,相信京兆府尹宋大人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评判。凡是今日来看诊的病人,稍后做一个登记,明日再来医馆找我,诊疗费一律全免。”
一听沈璃浅此,围观百姓顿时欢呼起来。
沈璃浅随捕快一道和暖玉前去京兆府尹。京兆府专司都城的行政工作。京兆府尹宋方年近而立,看上去容貌堂堂,眼底却透着一丝精明。
“你说那丫鬟是淳亲王家的?”宋方低声问捕快。
“回大人,正是。她说她伺候的小姐是王爷家的女眷,她还给我看了她的腰牌,的确是王府的,错不了。”
墨容壁贵为亲王,且其母家纯太妃家族势力庞大,朝臣对其又敬又畏。
“既是王爷亲眷,自当严肃处理。”宋方捋了下胡须,他一拍惊堂木,对沈璃浅道:“堂下郎中,你可知罪?”
“王爷亲眷?”沈璃浅开口道:“据在下所知,淳亲王府中,只有一位未过门的正妃沈氏,请问你家小姐可是那位沈氏?”
“呃……”暖玉再次被沈璃浅怼的语塞。
“说起女眷在下倒是想起一事。据说王爷有位外室,前阵子被皇上申饬过,要求王爷将其赶出王府,不得再有来往。你家小姐不会就是那位外室吧?”
要说暖玉跟了沈春红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她眼珠一转,想起沈春红曾说这位李谦来路不明,便跪下喊冤道:“大人明察,这郎中如今在都城中名头如此之响,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奴婢听闻近些年丹疆国派了不少奸细来,此人怕不是个潜入我国的奸细!”
宋方闻略皱了皱眉,他转头对衙役说:“去,查一查这个李谦的户籍文牒。”
不多时,衙役回转:“回大人,没有查到名叫李谦的人的户籍文牒。”
暖玉长舒了一口气,得意地看向沈璃浅:“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等着关大牢、被杀头吧!”
不料沈璃浅面上却并无惊慌之色,沈璃浅一扬手,摘去头上的束髻冠,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不错,李谦的名字是假的,因为我真名叫沈璃浅,正是淳亲王未过门的正妃。那么这位丫鬟,请你回答我,你家小姐是淳亲王府中的哪位女眷?”
“沈……沈璃浅……”暖玉惊得连连后退。
“呃……”宋方也觉尴尬:“既是王府家事,那本官也不便插手。来人,护送沈小姐回府。”
宋方走到沈璃浅面前,一拱手道:“沈小姐,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沈小姐莫怪。”
宋方这一番前倨后恭,看得沈璃浅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都京兆府尹这个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毕竟都城中尽是达官显贵,随便一桩小案,便不知会得罪哪位权臣。所以京兆府尹,自当圆滑过人。
沈璃浅倒也没和宋方计较,她冲他略点了点头,便由他派遣衙役送自己回王府。
沈璃浅知道,回到王府后和墨容壁的交锋,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