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人心这件小事,萧景初手到擒来。举手之劳而已,从此孟东心甘情愿的为他肝脑涂地。
而我竟然阴差阳错的,就这么,又到宫里来了。
只是这一回,无论是孟闻舟,还是皇帝,都不知道我人在这儿,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我问:“你去找孟闻舟做什么?”
提到那个名字,孟东眼中的光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眸底隐隐透出怨毒。
“我去杀他。他若死了,我就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不必避他锋芒。”
我错愕睁大眼。
凭他这风吹树倒的身段,杀孟闻舟?这不是以卵击石,找死去的?
“大将军在外头,不是有很多外室和子嗣吗?”
孟东摇摇头。
“他其实只有我娘,当初他对我娘感情很深,是因为长公主要嫁,才不得不分开。后来为了护住我娘,他养了很多房外室混淆视听。”
我更加觉得吃惊。
怎么连多养几房妾室,都成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感情很深”的证明?
孟东又说:“我娘生了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只剩下我。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捡回来是何意?”
“中毒。”孟东面无表情说,“我们都中毒了,娘和两个弟弟在那一天都死了,只有我因为吃的少,活了下来。”
难怪,他是中毒之后硬挺过来的命,故而他的身体尤其的差,看起来总弱不禁风。
给他们投毒的,还能是谁?
我脑海里浮现长公主动不动要人命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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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有了盼头,每日吃药都积极了,一有点力气,便让宫女去藏书阁拿书来。
我是他的“女眷”,按理该与他同吃同住,他不向宫人揭穿我,我也就心安理得的住在屋子里另一张窄榻上。
宫里给他送药的同时,还会给我送一碗保胎药,可谓面面俱到。
萧景初隔三差五会亲自过来慰问几句。
每次来,孟东的状态都会比上回好许多。
在四合院里时,孟东几乎不说话,如今倒是会主动跟我说今日哪道菜好吃,也会留意到窗外梅花开得真好。
“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不会是赵雍吧?”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叫我愣住:“怎么这样说?”
“金陵城里,喜欢强抢民女的浪荡纨绔公子就那几个,数赵雍地位最高些,国公府跟大理寺卿的关系也不错,能让大理寺京兆尹出动来搜捕人的,只能是他了。”
孟东这般想着,越发能够笃定。
“就是赵雍,是不是?”
我摇摇头:“别猜了。”
孟东又问我:“对了,你叫什么?”
这么多天了,他总算想起来问一句我的名字。
我有气无力说:“随便叫吧。”
只要说了我是江桃,他就会知道,我就是孟闻舟身边那个妾。托孟闻舟的福,我也算大名鼎鼎了。
旁人也就罢了,孟东那么恨孟闻舟,要是知道我到底是谁,必然以为我肚子里的,是孟闻舟的孩子。
那么他下次想杀的就是我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宫人阻拦的声音。
“小将军,里面是病人,您不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