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墨清绝猛地站起身,将女孩打横抱起。
他大步流星地踢开书房厚重的木门,径直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走廊拐角处,正准备过来汇报工作的寒枭刚好撞见这一幕。
看着主子那副仿佛要吃人的可怕气势,寒枭吓得立刻调转车头,拔腿就跑。
完了。
今天这古堡,怕是要被主子拆了。
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动。
苏樱整个人腾空了一瞬,后背落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弹了两下才稳住。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男人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墨清绝两条长臂撑在她脑袋两侧,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她脸颊旁边,发梢蹭过她的耳廓,痒酥酥的。
黑色真丝睡袍的领口彻底散开了,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锁骨,线条流畅得不像真人。
苏樱仰着头,视线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完全占满。
男人的呼吸有些沉重,喉结上下滚了一圈,那双平日里阴鸷到让人发寒的黑瞳,此刻却烧着一层暗红色的火。
“你刚才在我耳边说的话。”
墨清绝的嗓音粗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刮过琴弦。
“再说一遍。”
苏樱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刚才在书房里是冲动上头才凑到他耳边说了那句话,现在被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反而怂了。
“我……我忘了。”
“忘了?”
墨清绝低下头,鼻尖从她的颧骨一路蹭到耳根,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敏感的耳蜗上。
“你确定?”
苏樱整个人酥了半边,缩着脖子想往被子里钻,两只手却不争气地攀上了男人的后颈。
指尖不知不觉探进了那一片散落的银发里,触感又滑又凉,跟上好的真丝似的。
她的手指缠住一缕银发,无意识地绕了两圈。
墨清绝的瞳孔猛地收紧了。
他撑着的那条手臂肌肉骤然绷硬,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苏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那点小鬼头一下子冒出来了。
她故意又绕了一圈。
墨清绝的呼吸彻底乱了。
“苏樱。”
他叫她全名。
苏樱知道他要炸,咯咯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两条腿在被子里面蹬了两下。
“你知道的,我来例假了哦~”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墨清绝整个人僵了半秒。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胸腔里的那团火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苏樱从他胸口抬起脸,弯着眉眼冲他笑。
那笑容甜得要命,眼角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偏偏嘴角翘出一个狡猾的弧度。
“老公,你生气了?”
墨清绝咬了咬后槽牙,胸膛起伏了两下。
他没说话,手臂一收,把人整个卷进怀里翻了个身,变成侧躺的姿势。
“过来。”
男人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已颈窝里,大掌重新贴上她的小腹,掌心热度透过去。
苏樱闹够了,乖乖窝在他怀里,两只手抓着他睡袍的前襟,拇指无意识地来回蹭着丝滑的布料。
“老公,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墨清绝闭着眼,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苏樱又往上蹭了蹭,嘴唇贴着他的下巴,声音又细又软。
“那我亲你一下补偿你好不好?”
没等他回应,苏樱踮着脸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墨清绝终于睁开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眼里的暗红退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拿她没辙的无奈。
“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
苏樱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才没有!我是真的想补偿你的!谁知道……谁知道偏偏赶上这几天……”
墨清绝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大,带着惩罚的意味。
“记着,等你好了,加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