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走廊里。
灰狼终于带着三名手下,顺着墙角的荧光标记,缓缓挪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实木雕花大门前。
门缝里黑漆漆的。
灰狼蹲在门边,做了几个极其复杂的手势,示意两翼包抄。
二楼栏杆上,顾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祖宗保佑,快踹门,快进去把煤气罐拧开……”
清晨六点整。
主卧巨大的落地窗外,漫天飞雪依然在呼啸盘旋。
大床上,苏樱纤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
她刚撑起身子,腰肢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重新捞了回去。
墨清绝翻了个身,将怀里的女孩压在身下。
男人垂着脸,下巴蹭着她的颈窝,带着晨起的微哑嗓音低低回荡。
“还早,再睡会儿。”
温热的吻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一下接着一下,带着缠绵的眷恋。
苏樱被亲得直缩脖子,咯咯笑着推他的肩膀。
“不行呀老公,都六点了!”
她伸手捧住男人俊美深邃的面颊,认认真真地眨着眼。
“牛蛙解冻需要时间,蓝纹奶酪还要用黄油慢慢炒化呢,今天早餐的工序很复杂的!”
墨清绝手臂箍紧了几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厨房油烟大,让厨师去做。”
“那怎么能一样!”
苏樱双手并用,像条泥鳅一样从被窝里钻了出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老公,我就想做给你吃嘛,而且顾他们昨天把盘子都舔干净了,说明他们超喜欢吃我做的菜!
我答应了今天给他们做牛蛙派的,不能食!”
女孩手脚麻利地套上一件粉色加绒卫衣,又从衣帽架上扯下围裙。
草莓图案的围裙系在腰后,勒出纤细柔软的腰线。
苏樱抓起桌上的菜谱笔记,冲着床上的男人甜甜一笑。
“老公你再睡半小时,等我烤好了端上来叫你!”
说完,房门嗒的一声轻响,欢快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跑远了。
大床上,墨清绝无奈又睡了会,迷迷糊糊间无意识长臂一搂,没搂到人…想起苏樱已经去厨房了…
缓缓坐起身。
男人随手抓起一件黑色真丝睡袍披在肩头,长腿迈下床沿。
他那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垂落在后背,眼底浮起几分戾气。
周身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应到了四股陌生的气息,正龟缩在一楼偏厅的厨房外围。
还有楼道拐角那几个缩头缩脑、心跳急促的自家人。
男人削薄的唇掀起一抹残戾的弧度。
“长本事了。”
墨清绝低低冷哼了一声,不急不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
监控室内。
顾、寒枭、叶倾寒和沈舟四个人挤在长条桌前。
桌上散落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顾一手举着矿泉水瓶,一手拍着桌子,情绪狂热得青筋暴起。
“注意!三号机位!刺客已经把手贴在厨房门把手上了!”
“四号机位汇报!嫂子刚刚下楼,走的是主楼梯,距离厨房还有五十米!”
“撞上!一定要在门里撞上!”
顾嗷嗷乱叫,宛如赛马场上的狂热赌徒。
陆洲坐在旁边,顺手敲下一组代码,把监控屏幕实时画面转播到了负二层的重症医疗舱上。
地下医疗室内。
泡在浅绿色营养液里的秦羽,正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投影屏。
他双手抓着医疗舱内置的外部对讲麦克风,扯着嗓门歇斯底里地大喊:
“踹门啊!那个穿迷彩服的废物!你倒是踹门啊!”
秦羽的声音从监控室的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破音的刺耳杂音:
“掀了它!把烤箱给老子炸了!只要你们把厨房毁了,我回基地免费给你们全队做脑血管疏通!终身免费!!”
……
厨房门外。
灰狼并不知道头顶有五六个神级大佬正把他们当成全村的希望。
他贴在厚重的木门上,鼻翼抽动了一下。
一股极为古怪的气味,顺着门板底部的排风缝隙飘散出来。
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