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换了个问法,“能给我机会吗?”
简央似是笑了,双腿盘上来,“你想要什么机会?”
他想要什么机会?
这话还真把萧北川问住了。
婚姻存续期间内,她身边只能有他,所有的时间都是他的机会。
他缓了口气,手指从她背部向上抚,到肩头,又向下滑,路过手臂,停在一处,“你以前……”
他又把话头停了,有些事情现在问不太合适,得等等。
简央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手挪了一下,避开他的触碰,搂着他的脖子,“别走神。”
……
陈悦兰身上的皮肉伤恢复得差不多,可双腿还是没知觉。
她很慌,挣扎着按铃叫医生过来。
医生给她做例行的检查,量血压,做心肺听诊。
陈悦兰很急,砸着自已的腿,“我不要检查别的,我只要检查我的腿,为什么到现在还动不了,我应该吃什么药,或者是不是要再动个手术?”
这段时间的卧床已经快把她逼疯,她顾不得别的,“怎么都行,你们快点安排,快点给我安排。”
与她的急切对比,医生显得很淡定,“陈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医生说,“之前您被送到这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给您做了全身的检查,报告显示您胸段脊髓损伤严重,有可能会导致双下肢瘫痪。”
他马上又跟了一句,“但医学上没有百分百的事,也要看后期的治疗,现在不能动,有可能是脊髓损伤还没有恢复好,这个我们放平心态,慢慢调养,调养的好了,后续也不是没可能重新站立。”
陈悦兰一愣,定定看着医生,怕自已理解错了,问,“什么意思?我有可能瘫痪吗?”
医生摇头,“我们往好了想,现在只是身体受损,慢慢养也是能养回来的。”
陈悦兰张着嘴,想起了那场车祸。
车祸应该是很严重的,要不然也不会带走简承瑾。
她无意识地嘟囔,“不要,我不要瘫痪。”
她静默了几秒,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喊,“我不要像她一样,我不要像她一样瘫在床上。”
顾不得别的,她朝着医生伸手,想扑过去抓他的衣服,“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要站起来,我求你了,一定要让我站起来。”
医生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女士,您冷静一下。”
陈悦兰冷静不了,她突然想到了姜舒宁。
姜舒宁最后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身体机能的下降,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就瘫痪在床上。
她那时太着急嫁给简明成了,有很多次趁着没人,站在床边嘲讽她。
她说她可怜,要在床上躺到死。
那些话,此刻突然萦绕在她自已耳边。
她不要,她不要变成那样。
陈悦兰有些癫狂,撕扯着医生的白大褂,又喊又叫,让医生给她安排手术,现在就手术。
她甚至喊,“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都行,我有钱,我老公很有钱。”
医生没办法,赶紧按铃叫了护士过来。
并不需要太多人,陈悦兰下身动不了,很轻易就能被按住。
医生站在旁边看着她,叹了口气,“女士,我们换一个角度想,那么严重的车祸,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现在我们不要钻那个牛角尖。”
这句话陈悦兰听进去了,但是她接受不了,嘶吼着,“我宁愿死,我宁愿死。”
她哭出来,又喊了一声,“我的小瑾啊,怎么没把妈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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