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以往脱成这样,她是不太好意思面对萧北川的。
虽说多亲密的事都干过,身体各处的细节也都被他检查过,可心里总有些抵触。
这次没有,她很坦然地靠在他怀里,“我和简承瑾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
她又说,“小的时候,陈悦兰管得挺多,怕他蛀牙,零食有限额,不允许多吃,他每天得到的就那么一点,还会给我留一些。”
后来应该是被警告了,不让与她走得太近。
他便把那些东西偷偷地藏起来,偷偷地送到她房间。
简央仰头,下巴抵在萧北川胸口,“我以前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她那时陷在仇恨的旋涡里,恨不得拉所有人同归于尽,那么点善意根本融化不了她。
简央说,“我对他很凶,我没有办法反抗简明成和陈悦兰,只能欺负简落和他。”
简落年长,知道趋利避害,也能尽量保护自已。
就他傻傻的,总往她跟前凑。
萧北川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很正常,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比你做的还过分。”
他说,“我和阿迟亲兄弟,我以前对他也不好,何况你们这种关系。”
他抱紧简央,“如若他活着,你还会内疚吗?”
不会,肯定不会。
如若简承瑾还活着,他依旧会在她的黑名单里,都不用等她空出手,只等这个学期开学,她就会教他重新做人。
萧北川说,“他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便也就不必因着这个结果,去苛责从前的自已。”
他说,“站在那段时间里的你,比他还要痛苦,所以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简央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脸贴在他身上,“你还挺会安慰人。”
萧北川拍了拍她的背,“也是绞尽脑汁了,从前没安慰过人。”
……
郭家的人是中午到的,原本得了消息,昨天就应该来。
但是郭毅情况不太好,这么一耽搁,前面什么都没赶上。
一家三口到了医院,先来了陈悦兰的病房。
陈悦兰哭睡着了,简落没睡,她靠着窗台,看着外边,表情不死不活。
“小姨。”病房门被推开,郭毅先叫了一声。
他脚跛了,没拄拐杖,也怕别人看出走路姿势不对,所以尽量每一步都走得缓慢。
简落回头看到他们,一下子站直身子。
她最近哭得太多,如今眼泪流不出来,只是眼睛又开始刺痛。
陈悦凤随后进来,“阿落,悦兰。”
她倒是先哭了,“小瑾,小瑾他怎么会?”
简落看着她,“大姨,你们怎么才来?”
她说,“小瑾已经火化了,骨灰安放在了殡仪馆。”
陈悦凤脚步一停,“这么快?”
她说,“怎么没多停两天?”
简落摇头,上次看到陈悦凤,她还很激动,此时什么心情都没了,话也懒得说,只转身到一旁的陪护床上坐下。
陈悦凤走到病床边,盯着陈悦兰看了几秒,“你妈她……”
简落不说话,视线直勾勾地定在一处。
她虽没蓬头垢面,但精气神很差,此时这状态,看着似乎有些不正常。
陈悦凤最后叹口气,“活着的人还得活着,你们两个可得好好的。”
“好好的?”简落念叨了一句,然后笑了一下,“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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