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北川来接简央下班。

车子往家开，到半路，简央的电话响了。

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有点不耐烦，没有马上接。

萧北川在红绿灯口停下来，顺手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简明成，他一愣，“是简总？”

“你以为呢？”简央问。

萧北川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敲，“我以为是顾有为。”

他说，“今天在医院跟顾屿州碰上，难保不会被他知道，以此为借口打电话过来说些有的没的。”

“他不至于那么无聊吧。”简央说。

红灯还未亮，车子没开出去，萧北川转头看简央。

简央想了想，改口，“他确实挺无聊的。”

话说完，她把手机拿过去，接了，还顺手按了免提，“又有什么事？”

电话通了，可那边没声音。

简央喂了一声，“简总？”

还是没声音，她以为是误触拨过来的，抬手想挂断。

等手指按在了屏幕上，对面的人开口了，“央央。”

简央跟萧北川对视。

简明成的声音不对劲，颤抖得厉害，还夹着哭腔。

她问，“怎么了？”

简明成又叫了一句，“央央。”

这两个字气息轻得似乎对面只做了个口型，简央差点没听清。

绿灯亮起，萧北川将车子开了出去。

简央又问，“到底怎么了？”

对面没声音了。

简央实在没了耐心，“不说我挂了。”

她挂了电话，手机放回去。

萧北川问，“会不会是医院那边又出事了？”

简央想了想，“不用管。”

她说，“真出了事儿，我过去也没用。”

萧北川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车子开回家，钟点工已经做好了饭，萧北川和简央上楼换了衣服，下楼到餐厅。

饭还没吃几口，简央的电话又响了。

手机放在桌上，她瞟了一眼，这次是姚蓉打来的。

简央接了，同样按了免提。

姚蓉可跟简明成不一样，她语气很从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不过也确实是别人的事，她说，“简小姐，那个简小少爷，就在刚刚，没抢救过来。”

简央夹菜的动作停下，过了两秒，问，“你说什么？”

萧北川放下了筷子，看过来。

姚蓉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简总也进抢救室了，这事儿对他打击挺大。”

别说是他，简央也没缓过劲儿来，再次确定，“你是说简承瑾，简承瑾没抢救过来？”

姚蓉嗯了一声，“是这样。”

简央是有心理准备的，她自认为准备也充足，可乍一听这消息，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她手握成拳，捶了捶额头，“怎么会？”

姚蓉说，“跟前几次一样，都是突发的情况，这次推进抢救室时，医生就说大概率抗不过去。”

简央没说话，等了会儿，萧北川开口，“行，我们知道了，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