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快中午，不见简明成回来，陈悦兰有些坐不住，叫了简承瑾过来，让他给简明成打电话。

简承瑾是用电话手表打的，开了免提。

简明成那边接的挺慢，声音不见多高兴，“小瑾，怎么了？”

简承瑾问，“爸，你去哪里了，一上午都不见你。”

那边静默了几秒才说，“有事情，在外边。”

他回答的敷衍，陈悦兰就给简承瑾使眼色。

简承瑾也明白，“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简明成依旧含糊，“等我忙完的，忙完就回去了。”

陈悦兰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没忍住开了口，“你去哪儿了，大周末的，是见什么客户，需要那么早就出门。”

简明成似乎知道她就在旁边，听到她的声音并不意外，也不搭理她，只自顾自的跟简承瑾说，“小瑾，爸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

他话音落，动作挺快，直接挂了电话。

简承瑾盯着电话手表看了几秒，又抬头看陈悦兰，“妈。”

陈悦兰脸色铁青，几乎咬着牙，“他居然这么对我。”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他……”

这是第一次，她拿捏不住简明成，心里又慌又急，以至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简落坐在对面，跟陈悦兰的表情一样严肃，开口，“爸以前也会周末出去见客户，但可不是今天这状态。”

她说，“妈，你得防着点。”

陈悦兰瞪着眼睛，“什么意思，你爸还能在外边……”

后边的话她没说出来，也不知是觉得难以启齿，还是不敢提那些字。

“他以前干的出，现在未必就干不出。”简落说，“人的本性很难改的。”

“不可能。”陈悦兰不太相信，“这么多年，你爸也没干过出格的事，他干不出来。”

简落皱眉，“怎么就干不出来？”

她说，“当年姓姜的病重，他一直床头床尾的照顾，心态不平稳，让我们钻了空子……”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陈悦兰表情有些难堪。

当年她确实是钻了空子，她是承认的，只是被简落如此明白的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挂不住脸。

简落继续说，“如今因为舅舅的事儿，他出钱出力，最后什么好处没有，你又跟他闹了这么久，他同样心情不好，怎么就不会被别人钻空子了？”

陈悦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无从反驳。

到最后，她只是弱弱地说了一句，“不会的，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说的她自已都不太信，手搭在腿上，慢慢握成拳，突然问简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办？”

简落说，“等爸今天回来，你主动一点，放低姿态，现在最主要的是你们俩的关系要缓和下来，不能再这么僵着，不能给外人机会。”

陈悦兰赶紧点头，“行，我知道了。”

……

顾有为快中午回了老宅。

车上下来，一转身就见不远处站着个小孩，正盯着他看。

孩子眉眼还没长开，但跟他挺像。

他跟他这个儿子不亲，自小没带过，认回来后又养在老人身边，根本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