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凤深呼吸了好几下,转头看向病房门口,门开着,萧北川背靠门框,正低头发信息。
他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但是姿态很明显,他站在这里,就是来给简央撑腰的。
陈悦凤缓了两口气,冲动劲压了下去,也明白过来在这种地方简央不可能动手。
但她还是不敢靠她太近,她见过简央发飙的样子,谁离得近谁挨揍。
所以她只是表情镇定了,依旧防备十足,“你来这里干什么?”
“过来看看。”简央说,“你倒是聪明,没跟你妹夫告状?”
本来她以为昨天的事情陈悦凤转头就会告知陈悦兰,陈悦兰自然会去找简明成哭哭啼啼一通。
但是她到现在都没接到简明成质问的电话,不可能是他对自己的父女情压过了对陈悦兰的偏爱。
只可能是他并未得到消息,陈悦凤没告知他们。
陈悦凤绷着张脸,没说话。
简央说,“我也去看了你儿子,好可惜,他看起来伤的并不重。”
提到郭毅,陈悦凤绷不住了,“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说,“他都已经瘸了,我们也被你赶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死抓着我们不放。”
提到这里,她理直气壮,“小毅之前是做了错事,你也报复回来了,你为什么就是跟我们没完没了?”
话说的太急了,她没忍住,咳了咳,而后继续,“你家里的事情我们从前并未掺和,我知道你替你母亲不值,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并不是我们造成的。”
简央抬眼看她,有点想笑,“当初,你和你哥为了陈悦兰,可没少去找简明成。”
姜舒宁下了葬,他们就坐不住了,给简明成施压,让他娶陈悦兰进门。
其实简央也明白,没有这俩人,就陈悦兰的能耐,就简明成的德性,今日也会是这种光景。
但她还是要说,“你们一手促成他进了我家门,现在说跟你没关系,陈女士,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是不是晚了?”
她也不想跟她废话,站起身,“昨天我跟你说,只有两条路,今天我再给你一条,想让我放过你们一家,不用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不用等我失了兴致,什么时候你妹妹从我简家滚出去,我就放过你儿子。”
她勾了一下嘴角,像是说起什么好玩的事儿,“你儿子现在只是跛脚,以后兴许会断腿,会瘫痪,都说不准的。”
陈悦凤一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简央笑着,“你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我不敢干的事?”
陈悦凤说不出话来。
简央就是个疯子,没有什么她不敢的。
她豁得出去,她太清楚了,她并不在意自己损失多少,她只在意能伤敌多少。
简央说完,听到外边有护士交谈声,要查房了。
她转身,“还是那句话,我不怕你报警。”
她朝门口走,“你现在还动不了我。”
走到萧北川身旁,萧北川站直身子,“可以了?”
简央嗯一声,“走吧。”
“我没那么大能耐。”陈悦凤在简央出了病房后,追到门口说,“我现在已经不在青城了,不可能电话里就劝成她跟你爸分开,我办不到。”
“那是你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简央说,“这条路你走不通,不是还有两条路备选,没关系的。”
她伸手挎着萧北川胳膊,语气突然轻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