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川的车子停在街对面,透过饭店的落地窗,正好能看到简央和卫柏。
也不知道他们俩有什么话,非要避开人单独交谈。
他眉心皱着,一直等那俩人上了楼,才长舒一口气,收了视线。
他靠坐在椅背上,仰起头。
对卫柏,他印象不深,他之前出国深造,一走几年,在圈内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按理说,刚回来,应该跟谁都不熟悉才对。
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突然就来接近简央。
萧北川手指插在发隙里,往后捋了一下,“真是没完了。”
从前两家要联姻,温簌托人打听简央,打听回来的可都不是什么好话。
那时似乎人人都看不上她,现在却一个又一个的往她身边儿凑。
够让他糟心的。
坐了没一会儿,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萧北川瞥了一眼,是萧南迟打过来的。
他拿过来接了,“怎么了?”
萧南迟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姐夫。”
他说,“宛凝出事了,人现在在医院。”
萧北川皱眉,“出什么事了?”
萧南迟叹口气,“她在家烧炭,被邻居察觉了,报了警,警方破门时她已经昏迷了,人被送到医院,电话打到妈这里来了。”
“怎么还打给妈了?”萧北川问。
萧南迟说,“似乎是她昏迷之前想拨电话出去,但最后又没打,页面正好是咱妈的电话号,警方也就把电话打到这边来了。”
“所以你们去医院了?”萧北川问,“现在在医院?”
萧南迟说,“妈没有来,只有我过来了。”
他又解释,“警方通知的我们,要求必须有人到场。”
萧北川静默几秒后问,“她是真想死,还是做样子?”
“不清楚。”萧南迟说,“现在人已经醒了,状态很差,如果真是做样子,还挺狠得下心的。”
等了等,他压着声音,“她说她想见你,所以我才把电话打给你,你要过来吗?”
“见我?”萧北川疑惑,“见我干什么?”
萧南迟说,“她醒来就只说想见你这一句话,别的都没说。”
他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来,我告诉她一声。”
他又说,“我已经通知她父亲了,但是对方现在在老家,也赶不过来。”
说到这,他挺纠结的,“就这么把她扔在医院不管,好像挺狠心,但是在这里照顾她,又不应该。”
他说,“她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萧北川想了想,问他,“你说实话,你一点都不心疼她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萧南迟说,“有时候我想,毕竟也有从前的情谊在,在这种生死大事上,真要那么狠心吗?”
停顿了几秒,他又说,“但是我又想到她从前做的事,马上就觉得她并不可怜,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萧南迟从前那么喜欢她,如今纠结也很正常。
萧北川说,“给她找个护工吧,通知她爸,让他赶紧过来,告诉他护工只有两天,他若是不来,我们这边也不再管了,做到这个份上,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萧南迟嗯一声,“行吧,我知道了。”
等了等,他又说,“妈挺伤心的,你抽空安抚她一下。”
“伤什么心?”萧北川说,“难不成还心疼她?”
萧南迟说不是,“妈也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在逼我们,妈对她挺失望,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这么多心思,说以前实在是看走了眼。”
萧北川用鼻子哼了口气,像是在笑,“妈还算是想得明白。”
他没再多说,“就先这样吧,你那边赶紧安排。”
电话挂断,萧北川把手机扔在一旁,又扭头朝着饭店里看。
那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心里清楚,等在这里没意义。
没意义就没意义吧,人生哪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都是各种无意义的瞬间组合起来的。
他把椅背放倒,躺靠在上面。
车子天窗开了,正好能看到头顶的夜空。
只是可惜了,都是乌云,沉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要来阵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