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了简明成的电话。
她以为是医院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语气还颇为担心,“先生。”
简明成说,“你把没人住的房间门全上锁,钥匙都留你手里,还有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值钱东西,都收起来。”
赵姨一愣,猜出来了,这应该是在防着简落,她说,“好,我马上安排。”
简明成又说,“这房子我已经过户给央央了,证件过两天会下来,里边的东西也一并给她,你到时跟她对接就好。”
赵姨有些惊讶,“房子过给央央了?”
她自然是高兴的,马上说,“那我这两天安排人全部打扫一遍。”
简明成有气无力的,“行,有什么问题你们俩沟通,不用再问我。”
电话挂断,赵姨赶紧叫来家里仅剩的两个佣人,没说房子过户的事,只告诉她们做一遍卫生,顺手将公共区域摆放的各种摆件全都收到三楼的空房间里,之后空房间全落锁,钥匙交还给她。
那俩人也不多问,只听命令,从客厅开始打扫。
声音并不大,只是上楼下楼搬运东西吵到了简落。
她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头昏脑胀,也睡不安稳。
门外的脚步声并不算扰人,可还是让她心中发了火。
她噌的一下起来,一瘸一拐的到门口,开门就吼,“能不能安静点,上去下来的,吵死人了。”
那两个佣人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知道了。”
接着她们继续搬着东西上楼。
简落原地站了一会后,瘸着腿走到楼梯口,看到楼下的赵姨正把架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放到茶几上,用毛巾擦干净,而后在本子上登记。
“你在干什么?”简落问。
赵姨听到了她的声音,没看她,回答,“在打扫卫生。”
“这些东西为什么要收起来?”简落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走得很慢,“谁允许你们瞎弄的,都给我放回去。”
客厅很大,一侧的装饰架已经空了,不论值钱的还是纯装饰的东西都被收了下来。
赵姨说,“是先生通知的,让把这些全部收起来。”
“我爸?”简落奇怪,“他为什么要收这些东西?”
赵姨这次不回答了,“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安排。”
简落站在她旁边,看她往本子上登记,还用手机拍了照。
如果只是打扫卫生,只是整理东西,年底也会大清扫,从没这么细致过。
她感觉出不对劲了,又问,“我爸让你做登记的。”
“对。”赵姨说,“先生说怕丢东西。”
这话弄得简落有点挂不住脸,听出了话里的嘲讽。
但是她又辩解不了什么,想了想就转身到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佣人一趟趟上去下来,几乎把客厅里的摆件全都收起来了。
后来赵姨让她们将所有房间都上锁,简落问,“所有的房间都上锁?”
“也是先生叮嘱的。”赵姨说完哦了一声,“你的房间不用。”
之后钥匙被统一交还到赵姨手里,她们开始打扫卫生。
简落就在沙发上坐着,赵姨的解释都说得过去,可她还是心里不安稳,总觉得不太对劲。
一直到她的电话响起,她愣了一下,拿过手机,又愣一下。
顾不得别的,她捏起手机上了楼,回到房间的时候,电话已经响铃第二遍了。
简落接起,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大姨。”
对面是陈悦凤,一听她哭,赶紧问,“你妈现在怎么样,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