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央捏着手机，呵呵出声，“我放心什么，她出了这么个事，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静等结果就行，你出不出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的是实话，简明成争辩不了，也没那个心力找补自已话里潜藏的小心思。

所以他转了话题，说，“希望小瑾能没事，那孩子实在无辜，再怎么也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简央转身，看向放生池方向，“谁又不无辜呢？”

她就活该在这许多年里，吃这些苦受这些罪吗？

简央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废话，转而问，“还是姚女士在照顾你吗？”

“是她。”提到姚蓉，简明的语气温和了下来，“多亏了她。”

姚蓉应该是不在身边，所以有些话他直说了，“那么年轻的姑娘跟在我身边，到底是图个什么，我心里清楚，但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你也不排斥，所以若她能陪我到最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简央不知姚蓉在病房里对他照顾得多精心，但能让简明成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可见她在简明成心中的分量又重了一些。

挺好的，她愿意跟聪明人合作。

又敷衍了两句，她挂了电话，折身回了大殿。

萧北川还坐在位置上，一本正经地跟读佛经。

等简央坐下，他给简央指了指经书上的位置，什么都没问。

一直到中午，经文念完，大家排队去斋堂吃饭。

正好萧北川接了电话，放生的鱼和鸟已经送到了寺门口。

萧北川去找了寺院师傅，一起到外边将活物运了进来。

活鱼几箱，摆在周转箱上，还有几个定制的鸟笼，里面小鸟扑棱扑棱的。

寺院安排了人将东西推到放生池旁，时间还未到，师父让他们先去用餐。

简央没什么胃口，“你们去吧，我想到处转转。”

萧北川转头对着温簌，“妈，你去吧，我也不是很饿。”

他说，“我陪央央走一走。”

温簌犹豫几秒，“行吧，念了一上午经，我实在遭不住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她朝着斋堂过去，萧北川和简央转身朝后边佛殿走。

在大雄宝殿侧面，有个偏殿，里边专供往生牌位，此时殿里没人。

简央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写着姜舒宁名字的牌位。

怎么说呢，简明成不差钱，凡是跟钱挂钩的，他都没那么在意。

此次法会，他砸了不少钱进去，将姜舒宁的往生牌位摆在了最高最显眼的位置。

他对她没感情了，但是面子工程还是做得很足，不知情的人，怎么也得夸他一句重情重义。

牌位前的供桌上摆了香炉，萧北川和简央上了香，又拜三拜，退到门口。

简央的手抚着大殿的木门框，开口，“我母亲过世的头几年，老登连办了几次超度法会。”

她说，“他应该是心理作祟，时不时地会梦到我母亲。”

倒也不是什么噩梦，更没有恶鬼索命的桥段。

从简明成的反应看，梦里的内容应该还好，所以让他又对姜舒宁有些心心念念。

一连几年的法会举办，虽然没有彻底扭转他的口碑，但风评也是好了一些。

那些男人们很是会彼此共情，以姜舒宁病重多年为由，慢慢地将简明成的出轨开脱成迫不得已。

似乎没人给暖被窝，男人们就不会睡觉了一样，必须有女人知冷知热地疼着，才活得下去。

萧北川伸手想揽过她，但是反应过来这是在寺院，有些举止不太合适。

最后他的手搭在她肩上，“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