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兰头痛得厉害,止疼药吃下去也没有效果。
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又坐了起来,叫简落扶自己下床。
外边天色不早,简落把轮椅推过来,“就在窗边坐一会儿吧,别出去了。”
陈悦兰没吭声,自己操纵着轮椅靠在了窗边。
外边没什么人,坐在这儿实在无趣。
她心里长了草,总觉得不安稳,没一会儿,就自己操纵轮椅往外走。
简落靠在陪护床上,见她要出门,一下子坐直,“妈,你干嘛去?”
陈悦兰停都没停,“出去转转,病房里太憋闷了。”
说是出去转转,但她想去哪儿转转,不用问简落也清楚。
犹豫几秒,她下了床,跟过来。
她没拦着陈悦兰,只是说,“爸现在正在气头上,明显软硬都不吃,你就别去他面前晃了。”
陈悦兰没吭声,简落继续说,“他现在对那女人明显正新鲜劲儿上头,就算你卖惨,作用应该也不大,这种时候,只能冷处理。”
她上前两步,手搭在轮椅的推手上,“爸这么多年没搞出乱七八糟的事儿,已经算好的了,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所以现在真没必要看管着他,我们只要把身份稳住了就好。”
“我不闹,也不去卖惨。”陈悦兰说,“我就转转。”
她还真没往简明成病房方向去,而是朝着电梯走。
简落松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乘坐电梯下了楼,外边没什么人了,连走动的医护人员都没见几个。
虽然有路灯,但到底也不够透亮,陈悦兰没走多远,最后停在一处路边。
她不动,简落也就站在原地。
没一会儿,简落的电话响了。
她一边朝远处挪,一边说,“妈,我接个电话。”
陈悦兰跟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简落走开一段,把电话接了。
夜晚有些起了风,凉飕飕的,陈悦兰对着停车场的方向坐了一会儿,缩了缩脖子。
她看了简落一眼,那边电话还在打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了,她便也就没叫她。
自顾自地转了方向,回了住院部。
原本确实是想回自己病房的,但是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操控着方向,轮椅最后还是停在了简明成的病房门口。
病房门关着,高度不够,她并不能看到里边的场景。
但有声音传出来,她听到了,是笑声,有姚蓉的,也有简明成的。
应该是有些肢体接触,因为她听到姚蓉哎呀一声,笑容一停,问他,“没事吧?”
简明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没事,其实本来伤得也不重。”
姚荣赶紧说,“哪里不重了,医生都说了,你这个可得好好养。”
她似乎是轻哼了一下,鼻音很轻,若有若无的,“我可是去找医生问过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简明成有些惊讶,“你去找过医生?”
“是呀。”姚蓉说,“昨晚就去了。”
她语气似是带着笑,“医生以为我是你妹妹呢。”
简明成隔了会儿才开口,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我倒是想有你这样的妹妹,可哪有那个福气呢?”
姚蓉呵呵的笑起来。
陈悦兰的手抬了又抬,最后还是没推开身侧的门。
推开了又能如何,她现在行动不便,打是打不了了,吵架也没什么用。
她微微仰头,看着门上的玻璃,有那么一瞬恍惚,想起了姜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