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祭拜也就走个流程,烧烧纸,不痛不痒的絮叨两句。
他觉得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是经不住时间冲刷的。
所以他不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简央对姜舒宁的怀念丝毫未减,就如同对他的恨一样。
他已经给了她很多东西,尽他所能地去弥补,去偏袒。
可她还是恨他。
他走出来了,为什么她没有。
烧了快一个小时,东西才算完全烧尽,燃烧炉里满满的灰烬,翻搅了好一会儿火星才熄灭。
简央说,“可以了,走吧。”
从墓园出去,简明成叫住了简央,“央央,等一下。”
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简央没拒绝,转头对萧北川说,“你在车上等我。”
她上了简明成的车,坐在了后排,“怎么了?”
简明成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拿出个红布包,“这是我去寺院求的平安符,之前跟你说过的,开过光,很灵验的,你带着。”
简央接过来,想起自己转手送给陈悦兰的那枚玉佛,“不会是别人不要的吧?”
简明成皱眉,“胡说什么,我这是专门给你求的,能保你平安,哪是什么别人不要的。”
简央哦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简明成回身看她,因为她坐在他正后方,怎么看都不太方便。
他就叹口气,“央央,你跟爸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他说,“我们毕竟是父女,难道你还要怨恨我一辈子吗?”
一辈子。
肯定要一辈子。
她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更别说伤害了她母亲的,除非对方死了,死了也不原谅。
不仅不原谅,死了还有死了的骂法。
她不说话,简明成便坐正了身子,“你妈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活着。”
“我这样怎么了?”简央说,“活得挺好的。”
简明成看向车内后视镜,“你妈一定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让所有对不住我的人都过得不如意,这样我就快快乐乐的。”简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外边。
萧北川没上车,站在车旁看过来。
简明成的车窗是关着的,贴了防窥膜。
但是他视线直直的,让简央觉得他仿佛能看到自己。
她继续说,“在你背叛我母亲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推开了门,朝着萧北川过去,面上挂了笑,“走吧。”
萧北川帮她开了车门,她坐上去,打开掌心的红布包,里边是黄纸写的一道符。
她顺手放在储物格里,“抽空拿去寺院,烧了吧。”
萧北川没问那是什么,拉着她的手,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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