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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线归一,暗网成形

秦昊把那三本册子推过去的时候,雷蒙伸手接的速度最快,但翻开第一页之后他的手就停住了。册子封皮是统一的灰色硬纸,右下角盖着情报院的章,里面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雷蒙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把册子合上又翻开确认了一遍页码,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秦昊。

“西区据点地下室那本账册,我三年前烧了。”

“你烧的是第一版。后来补的那本藏在铁匠铺炉膛下面,对吗?”

雷蒙没有回答。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葛蕾,葛蕾正低头翻着自己那本册子,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折了一个角。奥列坐在中间那把椅子上翻得最慢,从第一页一直看到最后一页,合上之后把册子搁在膝上,三枚戒指在封面上轻轻转了一圈。

“陛下,”奥列的声音比另外两个人低了一截,“臣的船每天写航行日志的事,连船上的大副都不知道我会上岸之后汇总。陛下的人跟了臣多久?”

“从你的第三艘船下水那天开始。两年七个月。”

奥列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他把膝上那本册子拿起来放进随身带的木盒里,盒盖合上的动作很轻,但正厅里空间小,那声轻响每个人都听见了。

葛蕾把折了角的那三页重新展平,合上册子收进袖口。她站起来走到案边,从袖口里抽出一卷东西搁在秦昊面前。

“陛下,昨晚臣走了一遍西区外围那条暗渠。去年冬天泡塌的那截重新挖通了,臣让人铺了石板。新路线比旧路多走一盏茶,但避开了三个渗水口。”她把那卷图展开,在案面上压平,手指点着图上新画的那条支线,“从这个岔口往左拐,一直走到竖井口。中途有两处换气口,都在渠壁上方一人高的位置。”

秦昊低头看图的时候葛蕾补了一句话。

“不过有一段渠壁不对劲。从岔口往前走大约二十丈,左侧的墙面上有暗红色的纹路,摸上去发烫。臣的人走过的时候没有停,但回来之后说那段路走得很闷,胸口发紧。”

秦昊的手指停在图上那段新支线的位置。它从西区外围竖井往西南延伸,跟沙岩镇枯树林东缘线在地图上的走向几乎完全重合。

“那段发烫的渠壁有多长?”

“大约三丈。走完了就恢复正常。”

秦昊把图收起来交给柳如烟。雷蒙站起来走到案前,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章盖在案上一张空白纸上,铜章刻的是交叉短剑的佣兵标记,但比上次那枚多了一道横纹。“陛下,臣今天来之前把西区三个据点的人全部过了一遍名单。签了盟约之后没必要再藏,臣手底下能用的精骑是四百七十人,不是之前报的四百二十。多出来的那五十人是臣自己的卫队,现在可以全部调出来。”

秦昊看了一眼那枚铜章上多出来的横纹。“那五十人你留着自己用。调令从明天开始走情报院的渠道,你手底下的分队长直接对接。”

雷蒙点头退回去坐下。奥列是最后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他没有带铜章也没有带印信,从木盒里抽出一张折好的海图铺在案面上,手指从港口位置沿西海北线往西划了一条弧线,停在岛礁群南缘的位置。

“陛下的人明天跟臣的潜水手下水。但臣昨晚收到一条消息,岛礁群南缘的暗流这两天突然加速了。臣有一条小船昨天从那边过,船底龙骨被暗流卷起来的碎石撞了三道凹痕。”奥列的手指在海图上那个位置点了一下,“臣的潜水手说下面可能有东西在动。不是鱼群,是比鱼群大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臣的潜水手跟了臣十二年,他说那种水下的震动他从来没碰到过。像是有东西在海底翻身。”

秦昊把那张海图折好收进木盒。他看了奥列一眼。“明天潜水手照常下水。加一条,带一根二十丈的细索,一头绑在船上。如果下面有异常,拉索为号。”

“臣明白。”

奥列退后一步把木盒夹在腋下。三个人从庄园正厅离开的次序跟上次一样,雷蒙先走,葛蕾第二,奥列最后。但这次葛蕾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身来看着秦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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