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把那张图抽出来单独放在案面中间:锥形冲锋然后两翼展开,中间穿插收拢。冷凝霜的描述里说他们的散开和收拢几乎是同时完成的,前队散开的同时后队已经在收拢了,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原因是什么?
沈落雁的手指在那两条弧线上点了一下:马速够快。如果马速不够,散开和收拢之间会有间隙,那个间隙足够让步兵插进去。但他们的马跑得太快了,间隙短到我们的步兵来不及反应。
秦昊把图放下靠进椅背里。沈落雁站在案边等着他说话,帐内的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她的影子比他的短了半截,边缘被火光晃得模糊。
陛下,如果我们的骑兵正面跟他们打,结局会怎么样?
不会赢。
沈落雁没有追问。她的手指从案沿上移开了,垂在身侧,其中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的边缘。她垂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东方的骑兵打不了这种仗。因为我们没有跟这种马打过。
秦昊看着她。她这句话后半截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都清楚那半截是什么。秦昊从椅背上直起身来,伸手把案上那三张草图叠在一起。他的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沈落雁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最上面那张纸的边角——她的指尖离他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陛下准备怎么办?
秦昊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指轻轻攥住。沈落雁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凉,被他攥住的时候没有缩回去,她的呼吸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顿了极短的一瞬又续上了。
明天再观察一天。秦昊说,后天再说。
沈落雁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又慢慢张开。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的手交叠在纸面上的位置,目光在那里停了几个呼吸。烛火跳了一下,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道极细的阴影。
臣先出去了。
秦昊没有松手。沈落雁往前走了半步,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案沿,发出一声闷响。她顺着那道距离的缩短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呼吸比刚才急了一点点,但她没有挣开,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落雁。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们没有跟这种马打过,后面那句是什么?
沈落雁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的瞳孔里停了一瞬,然后又垂下去了。她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的手指慢慢收拢,扣住了他的手背。
后面那句是——需要一个打过这种仗的人。
秦昊把她往怀里带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撑了一下案沿才稳住身形。她靠在他胸口的时候呼吸又快又浅,贴着他领口的那一片布料被她的气息烘得微烫。秦昊低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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