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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五军整编

沈落雁和夏倾月从校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个人并肩走进尚书房,沈落雁手里又多了一卷纸,她把它摊在秦昊面前的案桌上,上面画着一张完整的五军编制图。夏倾月站到她旁边补了一句。

落雁姐把第二军团的盾阵间距改了,冷凝霜在旁边看了半个时辰没说话,走的时候嘴角是翘的。

秦昊低头看着那张编制图。沈落雁把二十万人分成了五个军团,每个军团四万人,底下又分出若干营、队、伍,每一级的职责和调动权限都标得清清楚楚。第一军团主力攻坚,木婉清领;第二军团龙鳞卫扩编,冷凝霜领;第三军团机动突击,岳灵珊领;第四军团边防守备,同样挂木婉清名下但编制独立;第五军团预备调度,沈落雁自己掌。

明天早朝之后直接去校场。秦昊用手指在图上敲了敲,五万人联动,朕要亲眼看看。

沈落雁把图卷起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秦昊的指尖,碰了一下没有缩回去,又碰了一下才慢慢收走。

当天夜里秦昊在尚书房又翻了半宿的军报。沈落雁那卷编制图已经被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哪个位置缺联络旗手,哪条后勤线路绕了远路,哪个营的兵力配比偏高偏低,全被她用极细的笔尖标在空白处。秦昊把图卷搁下的时候夏倾月端着一碗汤从侧门进来搁在案角上,汤碗是热的,她放碗的时候指腹在碗沿上停了一瞬。

陛下明天还要去校场看五万人操练,今晚早点歇。

秦昊抬头看着她。夏倾月的凤袍已经换成了家常的薄衫,月光从窗格漏进来把她半边肩膀照得透白。她站在案边没有立刻走,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甲被月光照得泛着淡淡的粉。

你今晚睡哪?

夏倾月的嘴角弯了一下:臣妾哪也不睡,臣妾等陛下把这碗汤喝完。

秦昊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鸡汤,但里面加了点什么东西——微微发苦,入口之后回甘。他放下碗看了夏倾月一眼,她站在案边手指搭着桌沿看着他喝汤,嘴角那弯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加了什么?

宁芷微给的方子,说陛下最近操劳过度,得补。

秦昊把碗里的汤全喝完了,碗搁回案上的时候碗底磕出一声脆响。他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夏倾月面前,她顺着他的步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窗沿上。月光在她身后铺了满窗。

陛下。夏倾月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笑音,明天早朝还要批折子。

秦昊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已经从桌沿移到了他袖口上,攥着那截袖口的边缘,攥一下松一下,松一下又攥一下。秦昊伸手把她抵在窗沿上的腰往怀里带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到一半就碎成了几截,散在他的颈侧。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槐树最高的那根枝丫上,夜风从窗缝漏进来把案上那卷编制图掀了一角又落下去。夏倾月的呼吸在他耳边从急到平又到急,手指攥着他袖口的节奏跟她呼吸的节奏咬得紧紧的,秦昊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的时候她闷着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明天要是没精神看操练,臣妾可不背这个锅。

秦昊没回答。窗沿上的月光被两个人遮了大半,只剩一小片银白色的光从夏倾月肩侧漏过去铺在背后的墙上。

第二天早上秦昊到校场的时候五军已经列好了阵。两万人在校场上黑压压铺了半面,旗幡在晨风里翻得啪啪响,甲胄的反光连成一片明晃晃的河。沈落雁站在点将台最高一级台阶上,青衫外面套了一件极薄的银灰色软甲,腰间多了一把短剑——秦昊没见过她带兵器,今天是她第一次在校场上挂兵器。

陛下。沈落雁朝他点了下头,第一军团出列演练,您看。

木婉清从东侧方阵里勒马出来,她身后跟着三千骑,马蹄踏在校场夯实的泥地上声音像闷雷。三千骑兵在沈落雁的旗号指挥下完成了三次变阵——从锥形到雁形到圆形,每一次阵型变换的时间都在沈落雁旗落之前完成了半拍。最后一次变阵完之后木婉清勒马回头看了一眼点将台的方向,朝秦昊抬了一下下巴。

第二军团演练的是盾阵与剑阵配合。冷凝霜站在阵心,她没骑马,一个人站在两千盾兵和两千剑兵的正中间,霜白色的剑气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甲。盾阵合拢的时候校场上掀起一阵土尘,剑兵从盾阵缝隙里穿出的动作整齐得像一刀切下来的,冷凝霜站在那圈盾阵中央没有动,她抬手朝右前方指了一下,整个盾阵跟着她的手指转了一个方向。

岳灵珊的第三军团跑得最快。三千轻骑在校场上穿梭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没有一次撞上别的方阵的边线,每次擦边而过的时候都留了刚好两丈的间距。她跑完三圈之后策马冲到点将台下面仰着头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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