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综武召唤:女侠伴我任逍遥 > 第一百零六章 六州底定,王位之议

第一百零六章 六州底定,王位之议

淮南淮北全部归附的消息传出去那天,秦昊站在淮北城墙上往下看。城墙底下的街面上有小孩追着一只黄狗从巷口跑出来又拐进另一条巷子去,狗尾巴一甩一甩的,叫声又细又亮,在巷子里回荡了好几声才安静下来。对面卖饸饹面的摊子冒着白汽,热气在初秋的日光里升起来又散开,变成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东西慢慢飘到了屋檐上头。

他站了一会儿,日光从东面城墙的垛口缝隙里照进来在他脚边落了一小块亮斑。他低头看着那块亮斑爬过靴尖又移到了旁边的砖缝里,把砖缝里那株瘦瘦的草照得透亮。他看了一会儿那株草才转身下了城楼。

苏媚儿是当天下午到的。她带着两车账册进的城,车辙在刺史府门口的土路上轧了两道深印子。她跳下车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册子,另一只手在跟押车的伙计比划着什么,看见秦昊站在门口就把话头断了,把册子往腋下一夹朝他走了过来。

侯爷。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日光从她肩头照过来把她耳后一缕碎发映成了淡金色,六州的商路网我上个月就开始铺了,现在淮北的线也通了。这是头一个月的进账,比四州时期翻了将近三倍。你看一眼。她把腋下那本册子抽出来翻到中间一页递过来,秦昊接过去扫了一眼,数字密密麻麻列了三排,末尾的总数比他预想的高了不少。

三倍?

三倍。苏媚儿把册子收回去夹回腋下,嘴角弯了一下,主要原因是淮南和淮北的私道打通了之后,原来那些中间商的过路费省了大半。以前货从云州走到淮南要过三道卡,每道卡抽一次钱,现在三道卡撤了两道,只剩一道官面上的税。光是这一条线,每个月就能省出将近两千两的利润。

秦昊把册子还给她,侧身让开了门口让她进去。苏媚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步子慢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还没收回去,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才移开。她抱着账册进了院子,鞋跟在青砖地上踏出一串细碎的声响,穿过正堂的时候正好碰见郭襄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郭襄往后跳了半步笑了一声:苏姐姐你走路不看路啊。苏媚儿也笑了,弯着眼睛说了句你的商路分派方案我看过了,回头跟你对对账,郭襄冲她点了下头蹦蹦跳跳地往院子外面去了,淡黄的衣摆在转角处闪了一下就没了影。

当天傍晚柳如烟的信到了。信使进门前厅的时候靴面上还沾着官道上的灰土,急急地跨过门槛站定了,从怀里掏出信封双手递上来。秦昊接了信拆开,柳如烟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信上说情报网已经跨过了大江,在南岸布了几个点,最远的触角到了江南腹地一座叫宜陵的镇子。信尾附了一行小字:南面暂时平静,但宜陵一带的商贩说,江对岸有人在打听北边的消息。

秦昊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没有急着回信,在正堂里站了一会儿。日光正在从窗纸上慢慢退下去,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在地面上铺了大半片院子。他站到暮色从窗格里涌进来铺了半屋才转身回了后院书房。

周远山是晚饭后来的。他进书房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壶茶,不是他自己泡的,是后厨塞给他的,他顺手就端进来了。他在秦昊对面坐下把茶壶搁在案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侯爷,该称王了。

秦昊从案上那摞新送来的六州兵册上抬起头,看了周远山一眼。老将坐在灯影里,脸上的褶子被昏黄的光照得分明,他端着倒好茶的杯子没有喝,就这么端在手里看着秦昊,像是在等他开口。

秦昊把兵册合上搁到一边:你怎么想的?

周远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茶,茶水面上浮着两片碎茶叶,他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六州都拿下了,从雪魂关到淮北最南端,南北纵深千余里,东西横贯两千余里。人马从当年那几十个兵变成了二十来万。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大的队伍,没有个名号,底下的人心里不踏实。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夫不是催你,老夫是替你急。名号这东西,早立比晚立强。

秦昊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灯盏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他站起来走到书案旁边的架子前面,把白天卷好收进匣子里的那卷新绘的六州疆域图重新抽了出来,在案面上摊平了。图上从北到南依次标注着雪魂关、云州、青州、兖州、淮南、淮北,六块地盘连成一片,边界线在灯影下清晰分明,中间没有缺口。

秦昊站在案边低头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灯影把图上那些山川和城池的轮廓照得明明暗暗的,像有墨迹未干的地方还在悄悄地渗向地图边缘。他把目光从图上移开,伸手把灯盏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光更亮一些照在纸上,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