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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三家暗涌,虚实之间

冷凝霜偏过头来看他指的方,侧脸离他很近,鼻尖几乎对着他耳侧。她说:苏晴底子薄,但悟性好,我在单独给她开小灶。

秦昊了一声,把羊皮纸往旁边推了推,偏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在烛光底下投着细碎的影子。冷凝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距离,她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但身子没动,眼睛还盯着纸上那行字,耳根那一小片皮肤却慢慢地、不可阻挡地红了起来。

秦昊伸手把她垂下来的那缕碎发拨到她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他感觉到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那种僵是从肩膀传到腰再传到指尖的,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后退,就那么站着,耳根的红意从耳尖漫到了腮帮子底下。

秦昊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耳垂,她轻轻地颤了一下。他终于看见她动了——偏过头去不看他,盯着帐壁上一块模糊的暗影使劲看,像是那上面写了什么了不起的字。她的呼吸比方才快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平时大。

秦昊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他重新拿起那卷羊皮纸翻了翻,把进度表上的几个数字记在心里,然后说:你练得不错,继续这个强度,下个月再看情况调整。

冷凝霜了一声,伸手把羊皮纸接过去,指尖碰了一下秦昊的掌心,两个人同时顿了半拍。她收手的时候明显慢了一些,像是那一下碰着了什么烫的东西。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柳如烟探进半个身子来,手里捏着一张新的纸条,正要开口说什么,一眼看见帐里的情形,话卡在嗓子眼里顿了一瞬。冷凝霜反应比她快,已经退后了两步,背对着帐门把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她的动作带着点着急,耳根那层红意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柳如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走进来把纸条搁在桌上:刘彪又派人来了,这回递了拜帖。说是刘家镇刘彪,欲与靖北侯面谈要事

秦昊伸手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字迹是柳如烟抄写的,内容就一行字。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桌上,说:他倒是积极。

柳如烟说:赵山跑了之后刘彪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他坐不住了。现在他手里那四千多人谁也不服,他怕这时候赵山给他后院点火。他想跟你谈结盟,把南边的口子堵上。

冷凝霜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听到这儿把羊皮纸塞进袖口说了一句我去校场了,转身掀帘出去了。她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小半拍,帘子落下之后还能听见她踩在沙地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的细碎声响。

帐里只剩秦昊和柳如烟两个人。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但没说什么,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秦昊也坐下来,拿过那张拜帖又看了一遍:你说刘彪这个拜帖,是真的想谈还是缓兵之计?

柳如烟端着茶杯想了想:缓兵的可能性大一点。他怕你趁赵山跑了直接吞掉怀远卫的地盘,想用谈的名义拖住你几天,让他先去跟周远山通个气。他那个老丈人要是肯出山,他就有底气了。

秦昊把她剩下的话接上了:所以关键还是在周远山那里。刘彪谈也好,赵山跑也好,都是在周远山那个棋盘子上的动静。我们要是先把周远山拿下了,刘彪那块棋自己就死了。

柳如烟抬眼看着他,眼底带了些光亮:你打算怎么拿下周远山?

秦昊想了想:他退了三年,养了两千老兵,不给朝廷干活,也不投靠任何诸侯。他等的不是别人给他递梯子,是等一个他自己愿意扶的人。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周家镇。

柳如烟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觉得他会见你?

他跟刘彪说不见外人,那是说给外人听的。我带着副帅的任命手令去,他见不见我,他自己心里有数。秦昊把拜帖往桌角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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