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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龙旗初展,八方来投

秦昊笑了笑:你总是比我快一步。

柳如烟端着茶碗晃了晃,嘴角弯着没说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晚膳我让人给你留着,别又忙忘了。帘子落下去,人走了。

秦昊独自坐着又把那份密报看了一遍,心里把刘彪、赵山、周远山三个人的关系捋了一遍。刘彪这个人是墙头草,谁强跟谁;赵山是闷头莽,做事不顾后果;周远山是个老狐狸,看得清局势,但他会不会为了女婿出山,得看女婿值不值那个价。

他正琢磨着,帐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听着就知道是冷凝霜。果然,帘子一掀,冷凝霜侧身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是龙鳞卫新做的操练进度表。她走到桌前把羊皮纸摊开,低头指给秦昊看几处需要补充的地方。她说话的时候离得近,秦昊能闻到她身上混着淡淡霜气和皂角的味道。

秦昊听完她的汇报,侧头看了她一眼。冷凝霜的话已经说完了,但人没走,垂着眼看着桌面上那份密报的边缘,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秦昊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住了,像被人点了一下暂停。耳根那层薄红从耳尖蔓延到腮帮子底下,但她没躲,就那么站着。

秦昊收手的时候指背蹭了一下她耳垂,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终于动了——偏过头去看别处,耳根更红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抬手指着地图上东边那片区域,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刘彪的防区在这里,赵山在怀远卫,中间隔着一片山地,机动不方便。要是打,可以从东边插入断他们联系。

秦昊看着她指的方向,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冷凝霜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他往她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块儿,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帐外风声低低地吹着,旗子偶尔啪嗒响一下。她没往旁边挪,他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直起身来,把羊皮纸卷好收进怀里,跟往常一样冷着脸走了出去。但走到帐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你晚膳还没吃,然后帘子落下人就没了。

秦昊一个人坐在帐里,笑了笑。

外面天色慢慢暗下来了。洛清寒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听见脚步声没睁眼,只说了句汤放桌上就行。脚步声没有往桌边走,反而近了,在他旁边停下来。秦昊睁开眼,洛清寒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低头看着他。

你忙了一天了,她说,声音不轻不重,先把这个喝了再睡。

秦昊坐直了接过汤碗,还没喝先被烫了一下。洛清寒伸手把碗接回来,拿勺子在碗里搅了两圈,又吹了几口气,重新递给他。秦昊看着她那个动作,心里头莫名暖了一下,低头慢慢把汤喝了。

喝完汤他正要把碗搁下,洛清寒没伸手接,反而在他旁边坐下来了。两个人挨着坐在长案边上,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她穿着那件月白外袍,领口拢得整齐,烛火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眼底那层平日里的锋利和冷全收了起来,露出底下更柔软的东西。

秦昊把碗搁在桌角,偏头看她。洛清寒也偏过头,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烛火在他们中间跳了跳。秦昊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她手背,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她没有缩,反而慢慢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任由他握着。

你今天见了好几拨人,洛清寒说,累了吧?

秦昊嗯了一声:嗓子都快说哑了。

洛清寒笑了,笑容很浅但很真,伸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秦昊顺着那股力道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肩,脑袋靠在她颈窝旁边。洛清寒的手从他太阳穴滑到他后颈,指尖穿过他领口的边缘,按在他后颈那块紧绷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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