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在上面!」
灵曜已先一步飞到廊顶。
它探清梯侧尚稳的水泥台,金光一拢,将妇人从摇晃的梯上挪到平台;再托住失衡的梯架,让孩子松开双手,由守卫从已核地面把他抱走。
百叶又砸下一截铁片,落在方才梯子站着的位置。
灵曜没有顺手让整条通风井恢复如新。穆沉赶到后先封闭那段通道,值守者合力用实物支杆抵住还能固定的百叶,让灰风不再直接拍打布棚。贺青透过无线电提醒,这只是暂时减少倒灌,仍须检查缝隙与呼吸风险。
妇人落地后腿发软,手臂碰伤;孩子哭得直打嗝。许禾安排他们回到内廊接受评估,没有因为没流血便当作毫发无伤。
「灯呢?」穆沉仰头问。
红灯熄了。
可从旧值班房侧墙传来的喀哒声,也跟着停了。
——
灵曜回到检修孔前。
铁网下方有一根新接的细线,沿排线沟通往通风井。线头卡着小小的金属弹片;有人在远处拉动,便能牵引灯下的旧接点和百叶上的松动扣环。弹片能否同时控制两者,还得现场逐段测试,不能凭几次响声就说已证明。
「有人把两件坏东西绑在一起,」穆沉说,「让大家以为灯亮了就该逃。」
「也可能只想让人追着灯跑,」许禾道,「意图还不能写死。」
灵曜一展卷面。
「你们总算会把『看见』跟『以为』分开。本卷欣慰得想收学费。」
这回没人笑。
高远山蹲下,看着排线沟里一截烧黑的旧接头。它旁边挂着个空空的金属框,框上有两个铆孔,像从前固定过某种照明器具。
「我年轻时在城东送过货。」老人忽然说,「夜路不是每段都有路牌。有些地方只看站上亮不亮灯。」
「你认得这个?」穆沉问。
「认得这种用处,不认得这个零件。十八年前借出去的那盏究竟是什么,我还是说不准。」
他没有伸手去碰。
灵曜沿已查过的井口内缘确认,空框下方竟刻着两道长一道短的浅槽。那不是人名,也不是年代,只是一组供人辨认的排列痕迹。
许禾让人拍绘位置,分开封存弹片与细线。检修孔由实体铁板暂遮,再派双人值守;她不打算用一只会飞的神器代替整夜有人看管。
「那张纸从哪里来,现在有路可追。」穆沉说。
「追线,不追命。」高远山提醒他,「没核过的井,谁也不许下。」
他自己说出这句话,反倒有些怔住。
十八年前,他曾等一个人走过没回来的路;如今终于知道,等人平安回来,与逼人走进去,原来是两回事。
——
回店之前,高远山去看了阿匀。
少年正坐在棚前,替妹妹把破电池盒的金属边折平。小女孩没拿到新电池,只把空盒当作盛粉笔头的小罐。
「我今天没有跑。」阿匀低声说。
「我看见了。」高远山答。
「可还是有人差点受伤。」
「今天救人的,不只那卷轴。」老人望向扶梯子的守卫与加固支杆的人,「有人通报,有人封路,也有人肯听劝停步。」
少年搓着指尖,忽然问:「如果那个叫我们交灯的人,真的只是没光呢?」
高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说清楚,他缺的是什么。能借的,我们照帐借;不能借的,也会老实告诉他。可他不能先拿别人的命作押金。」
小女孩把空盒推到哥哥手上。
「我不要坏人送的电池了。」她说,「哥,我们自己想办法。」
灵曜飘在屋檐外,金字如一道小小的笑意。
「这笔交易有长进。终于有人拒收附赠陷阱的赠品。」
阿匀破涕为笑。
——
午前,北站与街尾杂货店对完了一次帐。
八箱来源未明的布仍隔离,只有原先那箱做过有限外观查验;邵明的货车仍停着,煞车没有被一句『找到线索』修好。南棚主风机和合格滤材也都没有凭空出现。
高远山写下今日实际查得的东西:旧值班房门内未见人、门下连着送单槽、外侧排线沟有新接细线、东棚红灯与百叶发生异动、两名受惊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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