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句没说完的「下面还有」,不是一条通往宝藏的路。
是一个人。
灵曜迅速探明受力位置,先用空间屏障将落灰与人的呼吸区隔开,再把困在上层的两人移到地面安全处。一名裹着破外衣的妇人落地后立刻伏下咳嗽,另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还攥着一支敲弯的铁管。
妇人看见金色卷轴在空中转动,张口半天,只挤出一句:「这算……什么救援队?」
「不收会费的那种。」金字一闪,「但不保证不啰唆。」
少年呛得笑了一声,指向沟内:「丁叔还在下面!」
「本卷看见了。」
下层横倒的货架卡着老人的小腿,旁边的支架已经裂开。灵曜直接以空间之力承住上方重量,将货架平稳挪开,再护住老人,把他连同身旁仍可使用的一小块木板一起移出,不让被压的腿再受拖拽。
老丁一落地,穆沉便叫人给他垫好衣物。腿上有擦破的血痕和明显肿胀,老人却还能回答姓名。没人敢只凭这些就说骨头没事。
魏彻解下自己的外套,塞到老人背后。
「你们为什么进去?」他问。
妇人喘着气说:「昨天在东街听人说,这里的检修沟还能捡到干净零件。我们先探了旁边的低口,灰一大,回头路就塌了。老丁为了扶住架子,被困在最下面。」
林祈问:「谁说这里有零件?」
「路边广播。」
「哪个频道?」
妇人报出一组数字。穆沉默默记下。那与魏彻曾使用的联络频段接近,却不是同一组;是不是同一来源,仍要比对。
灵曜问:「是你们发的求救?」
妇人点头:「旧检修室里有一具手按电台。线断断续续,我只试了几回。说的是『别开正门,下面还有人』。后头我还喊了位置,可没等到回音。」
「你们说的正门,是哪一扇?」林祈问。
她指了指水泥封墙侧面那道生锈的大门框。
「原本是货运大门。里面曾有上下两层坡道。我们进的是外侧检修沟,没有走穿封墙;里头究竟接到哪里,我也没敢试。」
所以声音确实有了人可以询问,路却还是没有被证明能走。
——
灰风又卷了起来。
众人正要撤离,老丁突然抓住魏彻的袖子。
「下头……我的工具箱。」
魏彻一愣,望向那条窄缝。
「里面有我修了半年的扳手。」老人喘着气,「值不了几口水,可我不能再做新的一套了。」
穆沉看着越来越灰的坡道,正要说改天再来,灵曜已将那只卡在架脚下的铁箱稳稳移到地面。箱盖裂了,扳手还在。
老人把手掌复上去,指节颤得厉害。
「那个……算我欠你的。」
金字浮在他面前:「本卷不缺扳手。」
「我也没别的。」
「那就先活到下回有人需要你修东西的时候。」
老丁红了眼眶,抱住箱子,没再说欠。
穆沉安排两名队员轮流扶擡老人沿已核路段回城南,提前用无线电请贺青准备安置和伤势检查;不能保证棚内就有能处理一切伤病的医疗条件。妇人和少年愿意同行,报上自己从哪条街来,先不被当成能替任何一方证明旧门年代的证人。
魏彻站在沟边,望着那面一寸也没被凿开的封墙。
「如果我昨天硬把样片拿来,照他们说的走到正门……」
「那你今日可能先替这里多添一个待救的人。」灵曜答。
魏彻苦笑:「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
「看人。本卷对会听的人,一向省字。」
他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先前写下的供货人频段,交给穆沉。
「那人没告诉我他姓什么。他只说,拿得到样片,便有人肯让我见合用的滤材。还说进西侧以后不要开正门。我信了前一句,却连后一句为什么要说都没问。」
「你现在愿意问了?」穆沉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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