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一万两啊。我只要把你哄去那座台子……」少年顿了顿,「可我连你喜欢去哪里都不知道,就先想着拿赏钱。」
「你可以问。」
顾小满怔住,随后认认真真问:「你想去吗?」
「现在不想。」
「那就不去。」
他答得很快,快到自己也有些心疼那一万两。
灵曜看着他。
它见过有人为一枚灵果背叛同门,也见过有人为一座城甘愿送命。相比之下,这个少年的选择不算惊天动地。
不过,三文钱和一万两之间,他仍然肯让别人先说一声「不」。
这件事很小。
也很稀罕。
「顾小满!」田管事又把铜牌举起,「别只顾着谈一万两,摊税到底交不交?我得照章记帐!」
少年低头看看掌心。
那三枚铜钱被他捂得发热,铜色都快让汗浸暗了。
「交。」
他一枚一枚放到田管事手里。
叮。
叮。
叮。
三声极轻,像三个小小的决定。
「今日摊税清了。」顾小满摊开空手,「你记清楚,别明日又说我欠。」
田管事嘴角抽了抽,当着祁雁的面在收税木牌上记下一笔,还是不情愿地给了他一张粗纸收条。
田管事嘴角抽了抽,当着祁雁的面在收税木牌上记下一笔,还是不情愿地给了他一张粗纸收条。
灵曜瞧着那张收条,忽然觉得它比方才的万两文书顺眼得多。
至少上面写的事,真的发生了。
顾小满把收条压在裂成两半的仿玉佩下,肚子恰好叫了一声。
叫得清清楚楚。
旁边几个摊贩都听见了。
少年尴尬地摸摸肚皮:「没事,这声不要紧。」
灵曜看他一眼,没有替他变出一桌酒席。
它不缺那点本事,只是想看看这个很会拒绝别人、也很会替别人着想的人,要怎么替自己想个办法。
而且它已经想到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卷面亮起新字。
「你这里什么都卖?」
「能卖的都卖。」
「那帮我做一块牌。」
顾小满找来一块剩余木片:「写什么?」
「代问。不代答。」
少年握笔的手一停。
「什么意思?」
「想知道我愿不愿意,先付一文,让你替他问。」
「这不就拿你做生意了?」
「是我请你做生意。」
灵曜又添了一行。
「答案不保证好听。」
顾小满愣了半晌,忽然笑得肩膀直抖。
他写下牌子,放在摊前最显眼的地方。
不少人早已被挡在巡卫画出的线外,一见招牌便掏钱。有个老板模样的人抢先递来一文。
「问它,愿不愿意跟我去承器台!」
顾小满转头:「你愿意吗?」
「不愿。」
第二人忙问:「愿不愿意跟我回府?」
「不愿。」
第三个不死心:「那它愿不愿意做我家供奉?」
灵曜难得多写了几个字。
「你家供饭吗?」
那人一喜:「供!山珍海味都供!」
「那你先供给他。」
一截金蓝色符文指向顾小满空空的肚子。
众人哄然大笑。
那人被笑得脸红,却真的掏钱去隔壁买了一张热饼,放到少年面前。
顾小满有些不敢接。
「是它叫我买的!」那人讪讪道,「这总算供上了吧?」
灵曜金字一闪。
「供上了。仍然不去。」
笑声更大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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