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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四:菲里将果 第一百七十话:不平静的夜

猎豹兽神的尾巴最后一次轻轻拍击地面,像是给了凡人最后的警告。随后,牠慢悠悠地转了个身,金色的眼瞳仍锁在切萨身上,但巨大的身躯却缓缓侧躺下来,姿态宛若王者在大殿里俯瞰群臣。

牠擡起一只巨爪,伸出锐利的爪尖,懒洋洋地舔舐着,声音却依旧透过心灵回荡在众人脑海中:

——「那么,我这边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空气顿时紧绷起来。没有人敢随意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烈日天虎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但很快被恒萧一手压住肩膀,示意他冷静。

切萨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才恭敬地擡起头应答:「请。。。请您指示。」

猎豹兽神眯起眼睛,舔完爪子后,声音轰然灌入众人脑海:

——「你们这次,把我们唤醒,是为了什么事?」

此一出,切萨的背脊瞬间发凉。他清楚地感受到,若是回答中有半分虚假,眼前的巨兽可能随时会撕裂自己与同伴。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连声解释:

「不。。。不是我们。。。!这次的苏醒,并非我们所为!应该是。。。是临兽徒他们举行了唤醒仪式,才将您与其他兽神唤醒的!」

「临兽徒?」猎豹兽神的语气里透出疑惑,巨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切萨立刻察觉,这个近几十年才出现的名词对古老的存在来说,显然陌生。他赶忙补充说明:「那是一群。。。被社会放逐的同族。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与我们不同的力量——临兽气。因为那股力量会干扰战斗,并造成身体的异变,生长出巨量的毛发,过去的王者们认为他们是异端,便将他们驱逐到丛林深处。。。于是,他们逐渐形成了独立的聚落。」

猎豹兽神静静听着,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擡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那气流卷动地面落叶,掀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所以,你说的临兽徒。。。旧式是狮兽人的聚落。」

切萨眼神一震,连忙点头:「是。。。没错!在我们这个时代,他们被称为临兽徒。」

猎豹兽神的双眼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仿佛回忆起某些远古的片段。片刻后,牠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被你们给排斥的狮兽人的后裔,选择唤醒我们。。。」

牠的语气中既有一抹讶异,也夹杂着些许兴味。

烈日天虎忍不住低声咕哝:「这些异端还真是不怕死。。。竟敢动用这等力量。」

恒萧斜了他一眼,淡淡提醒:「安静。现在不是你插话的时候。」

烈日天虎哼了一声,但还是识趣地不再多说。

切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补充:「正因为如此,我们正要前往临兽徒的聚落调查,想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举行这样的仪式。」

巨大的猎豹兽神听完,微微偏过头,眼神凝视着远方的丛林深处。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注视着切萨,语气冷峻: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给我带路。」

「。。。什么?」切萨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猎豹兽神舔了舔牙齿,语气不急不缓,却蕴含着绝对的命令:

——「我沉睡太久,如今的地理与局势已不熟悉。若要知晓狮兽人为何唤醒我们,就需要你们这些熟悉当代的人引导。带我去他们的聚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然沉了下来,气息压迫得众人呼吸一窒:

——「还有一点。若再有人像刚刚那样胡乱动手。。。」

猎豹兽神缓缓张开巨口,露出森冷的獠牙,轻轻咬合发出「咔嚓」声响。

——「我会直接把他吃掉。」

那冷酷的语气,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夸张或玩笑。这是一种最真实的野性宣告。

众人全身一震,没有一个敢出声。烈日天虎虽然天性桀骜不驯,但在那对黄金眼瞳的注视下,竟也不由自主地咽下了反驳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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