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挂,沙漠无边无际。旱日行车稳稳地在黄沙上划出两条笔直的轨迹,履带压过松软的沙粒,偶尔发出低沉的摩擦声。车身因颠簸而微微晃动,但总体平稳。车内的冷风系统尽力抵抗外头炙热的气息,循环的微风里带着一点干燥的机械味。
船长双手紧握着操纵杆,专注地看着前方地平线。他的眼神如同定锚,几乎没有移开过,只在偶尔需要修正方向时才低头看仪表板。额头渗出一点汗珠,但很快被干燥的风吸走。
后座上,提比将随身携带的投影装置打开,光幕上闪烁着古文字与注解。他耳尖微微抖动,语调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
「。。。你们听过战斗之神的故事吗?」
星娜翻了个身,将头靠在窗边,手指随意地敲着座椅扶手。她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说:「战斗之神?我只知道天空之神的传说,刚刚不是在博物馆里看过吗?祂死后子孙建了神庙,还有地下墓穴什么的。」
「两个是不一样的神啦。」提比擡起眼,目光扫过莱安与星娜,声音低沉却清晰,「在天空之神的故事之前,还有另一则类似前传的篇章——关于战斗之神。」
莱安一边剪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战斗之神。。。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妙。然后呢?」
提比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始讲述:
「据说在古老的神战之中,战斗之神与他的弟弟、农业之神发生了争执。最终,他杀死了农业之神,而农业之神的儿子
:天空之神,为了替父报仇,跑去与战斗之神单挑,最终以自己的一只眼睛为代价,将战斗之神彻底击败。堕落的他,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执念,被永远封印于地底。后来,他的追随者不忍祂的孤魂无依,便也为祂建立了一座陵墓,但似乎已经找不到战斗之神的墓地确切位置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与沙粒摩擦的低声嗡鸣。
提比继续道:「可战斗之神的怨恨没有消散。祂的诅咒化为无数潜伏于地底的巨型蠕虫——任何敢于打扰祂安宁的人,都会被吞噬殆尽。」
听到这里,莱安终于擡起头,挑了挑眉:「所以这星球底下埋着的,不只是沙子,还有一群随时会吃人的大虫子?」
「传说里是这么说的。」提比微微点头,耳尖随之颤动。
星娜皱了皱眉,手指停在空中:「那农业之神呢?不是说祂被自己弟弟害死了吗?」
提比神色变得柔和,像是讲到某种悲伤的故事:「农业之神虽被害,但祂并不怨恨。后来,天空之神为了复活自己的至亲,去向生命之神求来了《生死之书》的部分残页,打算复活农业之神。可农业之神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死去,若自己独自复生,将会让战斗之神的执念更加无法平息,最终只会让这颗星球陷入更大的动乱。」
他的声音在车舱里低回,仿佛在讲述一个诉不尽的悲剧。
「于是,农业之神拒绝了复活的机会。他选择自愿放弃重生,留在死亡的国度里,陪伴他的弟弟。」
星娜抿着嘴唇,眼神微微晃动。虽然她表面上总是一副冷淡模样,但这样的故事还是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波动。
莱安忍不住说:「这对兄弟情。。。倒是挺让人动容的。」
提比没有理会他的插话,而是继续补充:「农业之神最后的力量,与那残缺的《生死之书》残页相互结合,形成了另一件神器——《生命之书》。据说它被封存于地底深处,守护着这颗星球的繁荣,确保仅存的生命能够延续下去。」
这时,船长原本沉默的身影微微一颤。
他依旧直视着前方,双手没有松开操纵杆,可眼神中掠过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那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一种似曾听闻、又深知其重量的惊讶。
星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的异样,侧过头盯着他:「欸?船长?怎么了?你刚才好像。。。」
船长很快恢复平静,声音冷淡而平直:「没什么。只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听得太专心了,不小心分神了一下。」
「是吗?」莱安立刻追问,「不过我蛮意外的,向船长这种游历过宇宙各地的人,居然也会有没听过的故事啊。」
船长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车速,让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对话。
「无论如何,这颗星球埋藏的东西,比我们想像得要复杂。天空之神的神庙,战斗之神的陵墓,还有深埋地底的《生命之书》。。。若传说是真的话,天知道那些东西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中后,会发生什么事。」
星娜双臂环抱,低声喃喃:「听起来我们不是要去寻宝,而是要去盗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