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字玉佩被装进证物袋，捏在手里凉得刺骨，林野盯着袋面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指尖重重叩在桌沿：“查二十年前盐场的沈氏家族，重点查老场主的合伙人，沈万山。”

老周很快调来了卷宗，泛黄的纸页里夹着一张模糊的黑白合影，老场主身旁站着个面容冷硬的男人，正是年轻时的沈万山，照片背面写着“合办东滩盐场，共掌运销”。“当年盐场封窖后，沈万山就接手了老场主的大半产业，这些年靠着盐运发家，成了本地的大人物，赵虎的运输公司，背后就是他在撑腰。”老周的声音沉下来，“难怪赵虎敢这么嚣张，还有掳走王瘸子、威胁你家人的，十有八九都是沈万山的人。”

技术科那边同步传来消息，寄照片的鸭舌帽男人是沈万山的贴身保镖，而龙眼地新发现的三具骸骨，盐工牌上的名字都出现在了当年盐场的失踪名册上，四人死因皆为钝器击打，与账本上“东滩私运出岔子”的模糊记载隐隐对应。林野心头沉郁，这哪里是私运纠纷，分明是杀人灭口。

“沈万山的人正在盐场西滩的旧窖区活动，好像在转移什么东西。”小陈的对讲机突然传来急报，林野立刻带人驱车赶往，车窗外的盐滩在暮色里铺成一片惨白，远远望见旧窖区的铁门大开，几辆厢式货车正匆匆驶离，地面上留着新鲜的盐渍拖痕，还有散落的铁铲和绳索。

窖口被撬开，里面的盐层被翻得乱七八糟，墙角处留着几个深凹的印记，像是摆放过大型铁箱，林野伸手摸过印记旁的盐粒，指尖沾了点暗红色的碎屑，经法医初步检测，是干涸的人血。“他把剩余的骸骨和证据转移了。”林野咬着牙，正欲下令追查货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串陌生的加密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王瘸子嘶哑的求救声，混着刺耳的风声：“林队……沈氏老宅……后院地窖……快……”

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忙音。

沈氏老宅坐落在盐滩边缘的老巷里，黑瓦白墙被盐风侵蚀得斑驳，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树的簌簌声。林野示意警员分散包抄，自己则带着两人摸向后院，地窖的入口就藏在柴房的柴堆后，掀开木板，里面飘出一股浓重的盐腥和霉味，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着一根王瘸子常拄的木拐，拐头沾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