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张启明私人会所的琉璃瓦顶染成一片深沉的黑。陈明站在巷口,看着队员们检查装备的身影,指尖的烟蒂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一哆嗦。赵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惯有的轻松:“陈哥,放心,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给你趟出一条路来。”陈明掐灭烟蒂,眼底却没有丝毫放松:“对方既然敢把纸条留在樟木箱里,就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记住,优先保护江晓雅,其次是储物柜里的东西,都给我活着回来。”
晚上十点,会所周围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只有会所门口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暧昧的光。陈明一挥手,队员们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摸向会所的三个入口。他带着赵伟和两名队员从后门潜入,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香水味,空无一人的包厢里还留着未喝完的红酒,显然是有人提前清了场。“三号储物柜在负一楼的储藏室,”陈明压低声音,对照着之前查到的会所结构图,“小心脚下,可能有埋伏。”
负一楼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储藏室的铁门虚掩着,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撬开。赵伟率先推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出一排排整齐的储物柜,三号储物柜的门正微微敞开。“陈哥,在这里!”赵伟话音刚落,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数枚烟雾弹破管而出,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储藏室。“不好,是陷阱!”陈明大喊一声,立刻拔出手枪,“所有人戒备!”
枪声在烟雾中骤然响起,子弹擦着陈明的耳边飞过,打在储物柜的金属门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赵伟一把将陈明推开,自己则扑向三号储物柜,伸手去够里面的东西。就在这时,一名蒙面人举着冲锋枪从烟雾中冲了出来,枪口直指赵伟的后背。“赵伟,小心!”陈明嘶吼着扣动扳机,蒙面人应声倒地,但赵伟的肩膀还是被流弹击中,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警服。
“别管我,陈哥!”赵伟咬着牙,将储物柜里的东西塞进陈明手里,“快撤!”陈明看着赵伟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牛皮纸信封,心一横,对着队员们大喊:“掩护赵伟撤退,我断后!”激烈的枪战在负一楼持续了十分钟,当陈明带着队员们冲出会所时,支援的警车已经赶到,蒙面人见势不妙,纷纷四散而逃。
医院的急救室外,陈明焦急地踱步,手中的牛皮纸信封被他攥得变了形。半小时后,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说:“放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但需要好好休养。”陈明松了一口气,这才打开信封,里面没有u盘密钥,只有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标注着七个叉号,每个叉号旁边都写着一个日期,最上方的标题赫然是——“盐湖埋尸点”。地图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医疗十字,旁边写着“2013。7。12”。
与此同时,技术部门传来了好消息。他们通过破解u盘的底层代码,终于找到了隐藏在其中的加密文件。文件里不仅有刘振国、张启明等人转移盐湖集团资产的详细账目,还有他们向省内外多名官员行贿的记录,更关键的是,里面还记录着“大人物”的部分行踪——每次出现,都与盐湖矿区的重大决策有关,其身份指向省内一位分管工业和医疗的副省级官员。而当技术人员打开附带的照片文件夹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照片里,年轻的江晓雅站在盐湖矿区的医院门口,身边站着的,正是2013年负责矿区职工健康项目的刘振国,而照片的拍摄日期,正是地图上标注的“2013。7。12”。
江晓雅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手中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想起来了,”她哽咽着说,“2013年夏天,我爸爸带我去矿区看奶奶,那天医院里来了很多人,刘振国还给我买了冰淇淋。后来我听说,矿区发生了塌方,有几个工人被埋了……”陈明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江天浩让江晓雅藏好u盘的真正原因——u盘里不仅有贪腐证据,还有2013年盐湖塌方事故的真相,而江晓雅,很可能是那场事故的唯一目击者。
就在这时,王健带着一份尸检报告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得可怕:“陈明,刘振国的尸体找到了,他的私人飞机在盐城郊外的山区坠毁,尸检报告显示,他死前曾被人注射过镇静剂,随身携带的一份关于盐湖塌方事故的调查报告不翼而飞。更糟的是,监狱那边传来消息,江天浩突然翻供,否认之前所有证词,声称自己从未见过‘大人物’,还说之前的供词都是被我们逼的。”
陈明接过尸检报告,手指微微颤抖。刘振国的死、江天浩的翻供、“大人物”的打压,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丝微光穿透黑暗,照在医院的走廊里。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找到盐湖埋尸点的证据,揭开2013年塌方事故的真相,要么就被“大人物”彻底打压,让所有真相永远埋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