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丝裹着深秋的寒意，砸在“老橡木”古董店的橱窗上，模糊了玻璃后陈列的黄铜钟表与羊皮卷。阿方索撑着黑伞站在街角，耳麦里传来索菲亚急促的声音：“法医刚确认，科恩书房暗格里的血迹属于沃尔夫，他至少在这里停留过48小时，而且带走了某样东西。”

他抬手理了理风衣领口，目光扫过古董店门楣上褪色的木质招牌——雕花缝隙里积着经年的灰尘，却在门框右侧不起眼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e·v”缩写，与东德造纸厂纸张上的签名如出一辙。身后的伦敦警察厅探长戴维拍了拍他的肩膀，举着搜查令的手在雨雾中泛白：“里面的店主是个叫马库斯的老头，三个月前刚从沃尔夫手里盘下这家店，据说从不接待生客。”

阿方索点头，指尖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檀香与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的古董摆件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一个穿灰色羊毛衫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擦拭青铜徽章，听到动静抬头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马库斯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协助埃里克·沃尔夫藏匿证据。”戴维将搜查令拍在柜台上，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寂静。马库斯的手指猛地一顿，青铜徽章“当啷”一声掉在柜台，露出背面刻着的“夜枭”图案——与李为民描述的蓝色西装外国人代号完全吻合。

阿方索快步上前，捡起那枚徽章，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这枚徽章是东德安全局的特制徽章，只有高级特工才能拥有。沃尔夫把店转给你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蓝色封皮的账本，或者记着‘导弹零件’的单据？”

马库斯的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攥成拳头抵在柜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给了我一串钥匙和一张进货清单，说店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他的目光不自觉瞟向柜台下方的暗格，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阿方索精准捕捉。

戴维立刻上前按住马库斯的肩膀，阿方索则蹲下身，指尖在柜台底板摸索——木质缝隙里卡着一根细小的铜丝，轻轻一拉，暗格“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账本，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皮盒，打开的瞬间，两枚青铜钥匙与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三个男人的合影：年轻的沃尔夫穿着东德军装，站在中间的男人留着八字胡，胸前别着与马库斯相同的“夜枭”徽章，而站在右侧的，竟是年轻时的李建国——他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文件，文件边缘露出“军工物资”的字样，背景是东南亚某国的港口，起重机正吊着印有“东德制造”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