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账册阴影

孙强指尖划过“小金库”账本最后几页，一处用铅笔标注的“老k”字样突然停住视线。账本里关于这个人的记录只有三行：“2021。09，城西快速路项目，500万”“2022。06，开发区土地平整，300万”“2023。11，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400万”，每笔金额后都跟着一个加密的银行账号，再无其他信息。

“这个‘老k’不简单。”孙强将账本推给张弛，“前三笔涉案资金都走了现金或私人账户，唯独他的用了加密账号，而且每笔都对应运城当年的重点工程，说明他不仅能接触到项目核心决策，还懂如何规避监管。”

张弛立刻让人核查账号，结果却让所有人意外——开户人是个三年前就注销户籍的“死人”，账户流水在每次收款后三天内，都会通过地下钱庄转往境外。“像是提前布好的局。”负责核查的警员皱眉，“连钱庄的对接人都只知道对接代号‘k’，从没见过真人。”

就在线索陷入僵局时，远通集团前财务总监刘敏主动联系了办案组。她坐在询问室里，双手紧紧攥着保温杯，声音带着后怕：“我见过‘老k’一次，2022年开发区项目签约那天，他戴着口罩坐在会议室最后排，周明见了他要弯腰递烟，还让我把300万现金换成欧元，送到市财政局对面的咖啡馆储物柜。”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征？”张弛追问。

“他左手虎口有个月牙形的疤，说话时总习惯摸左手腕，像是戴着什么隐形的表。”刘敏回忆着，“还有，周明跟他说话时，提到过‘您负责的审计’，我当时没敢多问，但后来才知道，开发区项目当年的审计报告，是市审计局出具的无异议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