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屏幕上的文字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神经。办公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拉上百叶窗，将自己隐匿在斑驳的阴影里。窗外的夜风裹挟着细雨拍打着玻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翻开通讯录，指尖在张警官的名字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划过，点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男声：“小林？这么晚……”

“赵队，是我。”林夏压低声音，“还记得三年前那起走私案吗？当时您说警局有内鬼……”

电话突然中断，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秒钟后，一条短信弹出：“老地方，十分钟。”

老地方是城郊一家破旧的面馆，自从赵队调去外地后，这里便成了两人最后的联络点。林夏裹紧风衣，小心翼翼地穿过几条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闪身进入。昏暗的灯光下，赵队正低头吃面，桌上摆着另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吃。”赵队推过面碗，“边吃边说。”

林夏刚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听见玻璃门外传来汽车急刹声。她浑身紧绷，赵队却镇定自若地擦了擦嘴：“别紧张，是我的人。”透过蒙着水汽的窗户，她看见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几名警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说吧，出什么事了？”赵队掏出烟，却没有点燃。

林夏将u盘的事和盘托出，包括局长异常的反应。赵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烟灰在指间凝成脆弱的灰柱：“果然……三年前我就是因为查到高层腐败，才被调离岗位。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

话音未落，面馆的门突然被撞开。五六个黑衣男子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审讯室里嚣张的周明。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目光在林夏和赵队之间游移：“赵队长，好久不见。还有林警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队迅速将林夏护在身后，掏出配枪：“你们敢在警局眼线的眼皮底下动手？”

“眼线？”周明大笑，“张局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说，有些麻烦，还是在这里解决比较好。”

林夏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却不是赵队的人。赵队低声道：“小林，从后门走！我的人会接应你！”说着，他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周明的耳畔飞过。

混乱中，林夏夺门而出，沿着狭窄的巷道狂奔。雨越下越大，她的视线被雨水模糊，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拐过一个弯，她突然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抬头一看，竟是张警官。

“林夏！”张警官抓住她的胳膊，“快跟我走！”

林夏本能地挣扎：“我不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