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而失去了所有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云涧那口空棺。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通过试炼吗!!!”
当积攒的力量终于冲破喉咙的封锁时,她几乎是嘶吼出声的。
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在地宫中疯狂回荡,撞在四壁的冰棺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久久不息。
没有人回答。
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的波动,甚至连地宫角落里常年不化的冰棱都没有丝毫震动。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嘲笑着她的无助。
凌雪不甘心。她开始用尽全力撞击冰棺的内壁。虽然身体依旧僵硬,但她可以调动灵识。一道微弱的魂力从她的眉心射出,狠狠撞在头顶的棺盖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冰棺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棺盖上的冰屑簌簌落下。但仅仅如此。万年玄冰的硬度远超想象,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足以破棺而出。
她没有停止。一次又一次,魂力如潮水般涌出,撞击,再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反噬回她的神魂,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却越来越疯狂。
“云涧!!”破碎的记忆再次袭来。
这一次,她喊出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喊声落下,地宫依旧是一片死寂。但就在凌雪以为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人时,角落里那口最靠近地脉深处的冰棺,忽然传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那是冰层开裂的声音。
凌雪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只见那口冰棺的棺盖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纹正在缓缓蔓延。裂纹中,透出一缕诡异的红光,不像是灵光,倒像是……凝固的血液在反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天境试炼的冰棺,棺盖开启的方向永远是朝向中央的,方便弟子们互相照应。而这口棺椁,位置极为偏僻,且棺盖的裂纹,是从内部向外延伸的。
也就是说,里面关着的,不是试炼者,而是……囚徒?
凌雪的呼吸几乎停滞。她停止了撞击,屏息凝神,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口棺椁上。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终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棺盖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猛地掀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炸成一蓬冰晶。
红光暴涨。
一个身影从红光中缓缓坐起。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的竟然不是天境弟子的服饰,而是一袭早已破碎的暗红色血衣。他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抹挂着血痂的嘴角。
凌雪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认得那件衣服。
那是云涧在进入天境试炼前,特意换上的那件避血衣。他说,若是遇到不测,这身衣服能替他保留一丝残躯,不至于魂飞魄散。
可现在,这身衣服却出现在了这口诡异的冰棺里,而且……是从内部破开的。
“云……涧?”
凌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她自己都听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
那人缓缓抬起头。
凌雪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确实是云涧的脸。五官轮廓分毫不差,甚至连眉骨上那道为了救她而被魔爪抓伤的旧疤都一模一样。
但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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