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都给我出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训斥,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声怒吼撕裂。
在场的十余名杀心庄弟子们如遭雷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半个字。
他们低垂着头,双手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眼前这位暴怒的庄主。
随后,他们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后退,脚步轻盈得几乎无声,却又整齐划一地向殿外退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眼神中流露出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待最后一名弟子的衣角消失在殿门外,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墙上悬挂的古老铜钟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此人正是幻域杀心庄庄主——清慎。
他单手扶着额头,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那如墨般漆黑的长发中,指尖微微颤抖。
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峻的面容此刻布满怒容,左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的双眼充血,通红如血,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张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摆放着一份染血的密报,边缘已经被揉皱,仿佛主人方才愤怒之下的无情蹂躏。
“养你们有什么用!!”清慎突然暴喝,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站起身来,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案几上的烛火随之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脸上,更添几分狰狞与扭曲。
他右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如同蜿蜒的小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些暗魔族的蠢货!!也是蠢货!!”清慎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怒火的灼热,“就这样放了他!!蠢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嘶吼。
一掌拍在案几上,力道之大,竟使得整张沉重的紫檀木案几都为之震动,几只茶盏应声而碎,褐色的茶水溅落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宛如干涸的血迹。
站在两侧的侍女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同样泛白。她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吐出的气息就会成为引爆庄主怒火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中一位侍女的膝盖已经微微发软,不得不扶住旁边的立柱才能勉强站立,但她依旧不敢抬头,更不敢挪动半步。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起初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流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渐渐地,这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阵恐怖的呼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伴随着这股令人心悸的声音,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突然从殿门外飘了进来。
那香气极为独特,初闻时如春日里盛开的百花,清新淡雅;细品时又似深山古潭中的幽兰,神秘悠远;再深嗅时,却隐约带着一丝甜腻,如同上好的琥珀蜜糖,令人沉醉。
“清庄主,什么事情能惹的您老人家生气啊??”
随着最后一缕灰烟缓缓散去,一个身影如同从梦境中走出,赫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孔雀翎长裙的女子,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孔雀羽饰,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那些羽饰轻轻摇曳,宛如真正的孔雀开屏。
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不带丝毫烟火气。
当她走近时,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容貌——那是一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脸庞。如玉般的肌肤在殿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含情,鼻若悬胆,唇似点朱。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生辉,眼神中充满了说不出的魅惑与智慧,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的身姿甚是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与高贵,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美得惊心动魄,称得上美若天仙。
清慎原本暴怒的神情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难以喻的惊艳所取代,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