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个意思。
不对劲!
昨日还口口声声说张家小姐身份尊贵,绝不能受半点委屈,今天连做妾都肯了?
官家小姐给人做妾,这可不是买菜少要两文钱,说让一步就让一步的事。
陆筠越急,他们越不敢答应。
赵翠芸笑容反倒淡了些,“这事大,我们还是再想想。”
“还想什么?”陆筠急道。
“总得问问阿渊吧。”
“男人哪懂这些内宅小事?”
赵翠芸心里那点疑心更重了,顾渊娶人,怎么反倒不能问顾渊?
她嘴上却没拆穿,只道:“不急,不急。婚姻大事,总不能今天说了,明天就抬人进门。”
陆筠还想再劝,赵翠芸已经叫顾晚添茶了。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
陆筠憋着一肚子气,又不好真跟顾家撕破脸,只能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
“那我过两日再来,顾夫人可别让我等太久。”
赵翠芸笑着把人送到门口,“慢走,路滑,当心摔着。”
等马车走远,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顾松亭从后面跟出来,“你也觉得有问题?”
“废话。”赵翠芸瞪他一眼,“这么好的官家小姐,嫁妆又多,身份又高,非追着一个有媳妇的男人做妾。换成你,你不怕?”
“废话。”赵翠芸瞪他一眼,“这么好的官家小姐,嫁妆又多,身份又高,非追着一个有媳妇的男人做妾。换成你,你不怕?”
顾松亭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怕。”
“那就先拖着。”
赵翠芸转身回院,“好处没见着一点,麻烦倒先往家里抬,我又不傻。”
……
大山在院子里帮瑛姑劈柴。
他力气大,一斧头下去,木头“咔嚓”一声就裂成两半。
瑛姑怕他劈着脚,站在旁边一遍遍叮嘱:“慢点,没人跟你比赛这个。”
阿棣嫌在院子里一个人玩没意思,抱着自己的冰猴子从后门跑出去,找屯里的孩子玩。
闫嬷嬷也跟了出去。
她拿着一双快纳好的千层底,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着。手里一针一线地忙,眼睛隔一会儿便往孩子那边看一眼。
“看我的!”阿棣正跟几个孩子比谁的冰猴子转得久。
他一鞭子抽下去,冰猴子在冰面上转得飞快,旁边两个小孩立刻蹲下来看。
“你的怎么转这么久?”
“我姐给我买的!”阿棣得意得很,“底下磨得可光了。”
几个孩子正玩着,阿七抄着手蹭了过来。
他这两日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皮袄也旧得露棉花,看见阿棣后却挤出个笑,“呦,抽冰猴子呢?”
阿棣只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阿七也不恼,左右看了看,见附近都是孩子,便从怀里摸出一块关东糖。
“给,叔给你块糖,甜甜嘴。”
关东糖在阿棣眼里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可对孩子来说,糖永远都有吸引力,旁边两个孩子都看了过来。
阿棣眼看冰猴子要慢下来,他赶紧又补了一鞭,“我不吃,你走远点,别挡着我。”
阿七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崽子连糖都不要。
“给你糖还不要?”阿七往前凑了一步,“拿着,回家慢慢吃。”
“不要。”
“你尝一口,可甜了。”
“我说了不要!”阿棣嫌他烦,抱着鞭子换了个地方。
阿七眼看他要走,忽然伸手,把地上还在转的冰猴子一把抄了起来。
阿棣一下急了,“你干什么?还给我!”
“吃了糖就还你。”阿七把冰猴子举高,另一只手把糖递过去,“就一口。”
阿棣跳起来够了两下,没够着。
他再怎么机灵也只是个孩子,阿七却是个成年男人。
阿七一沉下脸,他就有些不敢硬抢了。
“你还给我,我要回家告诉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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