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牛秀安被吓了一跳。
“爹,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你不是要嫁顾家吗?顾家如今有钱,让他们出五两银子彩礼!”
牛秀安脸色一变。
“姑昨日去说亲时,可没提五两银子的事。今日忽然加价,顾家会怎么想?”
“能怎么想?哪家娶媳妇不出彩礼?”牛金贵振振有词。
“顾家才卖出去一千斤酒,五两银子对他们算什么?”
牛秀安还是有些不愿意。
她看中顾泽,也看中了顾家如今有田、有宅、有酒坊的光景。
若为了五两银子把婚事搅黄,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牛金贵却沉下脸。
“我养你这么大,你出嫁时给家里留点银子都不成?”
“这钱又不是给我花,是给你大哥娶媳妇。”
“你还没嫁呢,胳膊肘就往顾家拐了?”
牛秀安被她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牛金枝坐在一旁,也帮着劝。“秀安,你爹这话虽然不好听,道理却没错。”
“顾家若真看重你,五两银子自然舍得出。若连五两都不肯拿,将来你进了门,他们能把家里的钱交给你管?”
牛秀安心里一动,这句话正说到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顾家有钱不假,可那些钱现在全攥在关棠手里。她若嫁过去,连钱袋子边都摸不到,那这门亲事又有什么意思?
顾家有钱不假,可那些钱现在全攥在关棠手里。她若嫁过去,连钱袋子边都摸不到,那这门亲事又有什么意思?
不如趁现在试一试!
“那就要五两银子彩礼,不能再多了。”牛秀安咬了咬唇。
“姑,你好好同赵婶子说,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放心吧!”牛金枝一口应下,“说亲这种事,我还能不会?”
她揣着牛家人的打算,晌午前又进了顾家的门。
赵翠芸见她来,心里便是一咯噔。
“金枝,你这是有什么事?”
牛金枝笑得满脸是褶,“是有一桩小事。”
“我们秀安是黄花大闺女,模样、身板、性情,哪样都拿得出手。她爹说了,顾家若真心求娶,彩礼得要五两银子。”
赵翠芸没有说话,其实,五两银子,她倒也不是拿不出来。
只是,昨日牛金枝把牛秀安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可是半个字也没提彩礼。
今天这是为什么?正在这时,院门又被人敲响了。
“翠芸,在家吗?”钱婶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赵翠芸赶紧去开门,牛金枝端茶的手却一顿。
“哟,金枝也在呢!”钱婶进门,看见她坐在堂屋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牛金枝挤出一个笑,“我来找翠芸说几句闲话。钱嫂子这是……”
“巧了,我也是来说话的。”钱婶大大方方坐下,连弯都没绕。
“我受苏守田两口子所托,来给苏锦年说亲。他们相中了顾泽。”
这句话一落,堂屋里顿时静了。
牛金枝的脸当场拉了下来。“钱嫂子,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我昨日就来过顾家了!”
钱婶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昨日来过,顾家答应了吗?”
“没答应,就不算定亲。别说两家来问,就是十家来问,也得让顾家自己挑不是?”
“你……”牛金枝气得说不出话。
钱婶也不理她,只看向赵翠芸。
“苏家说了,他们就锦年一个闺女,不舍得她嫁出去受苦。”
“若两家能结亲,苏家陪嫁二十亩良田,还有那部织机。”
赵翠芸猛地站了起来,“多少?”
“二十亩良田,一部织机。”钱婶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别说赵翠芸,连牛金枝都变了脸色。
二十亩良田已经够重了,那部织机更是苏家当年从江南带来的传家物,这些年不知挣回多少银子。
牛金枝方才还觉得五两彩礼不算多,此刻坐在这里,忽然就有些待不住了。
一边张口要五两,一边陪送二十亩田和一部摇钱的织机。两下摆在一处,高低立见。
她咬着牙站起来,“翠芸,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秀安能不能干,你心里清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