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炎武想问摊贩为何叹气时，墨末按住了他的肩膀，对摊贩说道：

“我们是林先生底下办事的，刚刚是清理门户，不用担心他们还会找你麻烦。”

炎武出手时，墨末也不是光看着，他用通讯告知了鼠王这边的事，以防后续这些混混报复摊贩。

安抚好摊贩，墨末带着炎武离开了菜市场。

炎武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借那个林的名头？龙门不是有近卫局吗？”

墨末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自已选的。你把这部分本该由龙门政府和近卫局承担的职能甩给了你的结义兄弟林，让他拿帮派的规矩管理下城区。”

“哈？我为什么要这么让……我是*百灶粗口*吗？”

炎武完全不理解未来的自已的选择。

“那就得问你自已了。龙门财报给出的数据中，你把绝大多数的财政收入用在上城区、乃至对玉门的援助，剩下的一点才轮到下城区。上城区路边的花草焉了就换，下城区……路灯都没几个好的。”

墨末随手从袖中掏出一份财经报纸，递给炎武。作为皇子，这点数据他总该看得明白。

“上城区是龙门对外的脸面，没了脸面……不对！我怎么会这样想……”

炎武试图把自已脑海中响起的杂音赶出脑海。

“龙门的脸面？是你自已的脸面吧。只要上城区依旧繁华，只要上城区的人依旧夸你是个好总督，你就能忘了自已犯下的错，骗过自已。”

墨末这话是对魏彦吾说的。如他所料，魏彦吾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炎武的人格压下去了。

“呼……怎么会？我，我到底怎么才会变成这种人？”

炎武看着自已不再年轻的双手，上面练剑的茧虽然没有消失，却并不算厚。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菜市场的人起码还有生活，有的人，只谈得上生存。”

墨末现在可以确定，多刺激炎武的确能起到记忆恢复术的效果，那么就给他看看更残酷的。

他带着炎武来到一家普普通通的便利店，找了个位置，点了几串关东煮坐下。

店员看上去是一名卡普里尼（羊），动作很利索，她面带微笑把关东煮放到了他们面前，

“小心烫。”

说着小心烫，她自已拿着关东煮的手却拿的很稳当。

炎武经过了菜市场的事，没有对墨末看似无理由的闲逛发表意见，只是默默吃着关东煮。

吃完了关东煮，墨末把一本书放到了炎武面前，《炎国——龙门法概要》，

“看看吧，等会儿用得上。”

炎武看着那本名为“概要”，厚度却一点不少的书，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看着看着，时间慢慢过去，炎武面前的书却只翻了几页。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墨末，发现墨末还在专心看书，只好接着看下去。

终于，他看见墨末起身了，便合上手中的书，跟着墨末一起走到便利店后门。

后门外的小巷里传来了谩骂的声音，

“我刚刚又看见你打瞌睡了……呵，臭魔族佬，你知不知道没有我，像你这种感染者只配去干最下贱的活！”

炎武把后门打开一条缝，看见小巷里站着店长模样的人，和刚刚的卡普里尼店员。

把自已的角磨成卡普里尼形状、把自已的尾巴强塞进裤子里的萨卡兹店员佝偻着身子，一动也不动，任凭店长辱骂，乃至拿脚踹她。

这次是墨末先拦住了那名店长。

“你谁啊？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听到了，这是个身上长石头的破魔族佬……”

店长收回刚要踹出去的脚，面色不善。

“……”墨末努力按耐住怒火，从炎武手中拿过法典，翻到对应页码，“在龙门市区，未经申报雇佣感染者属于违法行为。我认为作为消费者有权投诉你。”

店长看着白底黑字，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一下子客气起来，

“您是店里的客人？我现在就把她解雇，再给您一笔赔偿，您看怎么样？”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龙门币，递给墨末。

见墨末不收，又掏出几张，接着说道：

“哦哦，是还要封口费，您看我这忘事的……”

墨末还是没拿，“你解雇她，不需要经过她通意？也不需要给她结工资？”

店长的脸色又变得不善了，指着墨末手中的法典，“这上面不都写了，感染者隐瞒身份在市区工作，应返还获取的不当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