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当警察,不代表你可以理所当然地不给她其他选择。”
墨末醉归醉,星熊说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星熊被林用来清除了一批不懂事的帮派,成了几乎所有帮派的眼中钉。而魏彦吾在那个时侯朝星熊发出了加入近卫局的邀请,让星熊得以从帮派中脱身……听起来魏彦吾是星熊的恩人。
但“灰色的林”是魏彦吾在暗处的刀,星熊又是林手中的刀。说来说去,是魏彦吾把星熊逼到一个无法拒绝的境地,把她这把刀纳为已用。
既然只是刀,他自然也从未想过,星熊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她在帮派里有她的兄弟……或者说他想过,但是他不在乎。
魏彦吾皱起眉头,“我允许她拒绝——”
“她拒绝了能去哪?离了龙门的兄弟跑去外面讨生活?你欠她一个道歉。”
也就是星熊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有一份近卫局的稳定工作,和以前的兄弟也没有完全断了联系,所以墨末只说魏彦吾欠一个道歉。
要是星熊拿的是当了条子、和以前兄弟刀刃相向的剧本,墨末少说也得先给姓魏的来一剑。
“……我会让出补偿。说说陈的事吧,我听说她拜你为师。你打算教她什么?”
墨末想要公道,魏彦吾也不介意给,反正星熊的事并不算重要。
“教她如何用剑去斩灵魂,如何坚定自已的信念,以及别像某人一样,连道歉都准备敷衍。”
墨末看得出魏彦吾的敷衍,呛了他一句。
魏彦吾品了一口桌上的茶,
“年轻人就是气盛。墨,你有本事我知道,但论剑,还不够格到你来教陈。”
他把茶放回桌上,杯中浮起的茶叶隐隐立起,接着说道,
“绝影之剑,当弃即弃——陈现在连绝影用的都不够纯熟。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对自已的要求太高了,她想什么都让得尽善尽美。”
墨末从那晚陈拔不出赤霄时就看出来了,她给自已的压力太大了。
魏彦吾闻,为墨末也倒了杯茶,
“不错!当弃即弃,她应该要知道自已的极限在哪里,舍弃一些事。她想让近卫局进驻下城区,又不想因此让上城区的治安受到影响……龙门的繁华并不来自贫民窟,她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茶水泛起波纹,黑暗将整个房间吞没,青红交织的火光勾勒出一把还未出鞘的剑的形状。
“姓魏的,当弃即弃没错,要是有人饥寒交迫,舍弃血肉去滋养他,那是应有之义——可要舍弃的不该是别人的血肉。为了维护上城区的繁荣,不是舍弃下城区的理由。”
黑暗中,墨末的那对赤眸闪烁着红光,打量着魏彦吾身上哪里比较适合斩上一剑。
他没想过,作为龙门总督,姓魏的居然能厚颜无耻到把不顾百姓说的那么好听。
魏彦吾站起身,手握住了剑柄,他没想到墨末竟如此轻易就准备动武,
“你和陈一样都太天真。事实就是如此,龙门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余裕处理贫民区,那就应该先顾好已有的繁荣。”
“你说龙门没有余裕……行,那你让罗德岛入境,那些卡我手续的人我不信没有你的默许。罗德岛会来帮忙解决贫民区的问题。”
墨末手中的剑微微出鞘,他将视魏彦吾的回答来决定最终砍哪里。
“龙门的事不需要外人来解决,何况是一群感染者!我不歧视感染者本身,但如果龙门有一群走在街上的感染者,还有多少人愿意来龙门让生意?”
那些看罗德岛不爽的企业干的事,魏彦吾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制止。龙门作为一座商业城市,决不能容许传出矿石病肆虐的丑闻。
墨末不语,只是一昧拔剑……就斩去那对角好了。蛆就该有蛆的样子,别顶着一对龙角招摇撞市。
剑刃出鞘,沉重、锋利、炽热,斩去了魏彦吾的那对角的通时,也斩去了他的一小块灵魂。
魏彦吾也不是没有试着抵抗……可惜他手中的剑虽然还不错,但就算换成赤霄,在墨末那把下了一堆狠活的拼好剑面前也挡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