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服务员带进一间看得见楼外龙门夜景的包间后，陈先开口了：

“你要吃什么？”

陈把菜单递给墨末，龙门本地的吃食、炎国其他地域的美食乃至外国的异域美食，尽在其上。

“是啊吃什么……”

墨末下意识跟了一句后，补充道：“我是说你来点吧。”

他没穿越前就是那种进了餐馆点固定两道菜的人，穿越后更是整天不吃饭。现在有了狂宴也是吃点乱七八糟的石头、金属之类的提高身l强度。

“那就秘制脆皮灌汤烧羽兽，羊肚菌焖水鬼童，膏蟹粉丝煲……再来一份桂香咸蛋黄叉烧！”

墨末正喝着桌上的茶，听见陈点的东西，放下茶，

“全是硬菜……会不会太破费了？”

那菜单上的价格他还是看过了的，像是和外面的小摊小贩用的不是一个龙门币。

“这是应该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您说……其实，龙门总督魏彦吾是我的舅舅。”

陈对墨末说出了她从未在近卫局跟人提起的事，却没从墨末的脸上看到半分惊讶，“您早就知道了？”

墨末指了指她头上的龙角，“在炎国，龙基本上都是些皇亲国戚吧。而且你走进这酒楼的样子也实在不像是个普通警官。”

他正是因为看出陈并没有真的对高昂的消费感到烦恼，才愿意让她请这一顿的。

“先生果然敏锐。我加入近卫局的目的，是想改变龙门的痼疾，贫民区。为此我需要让近卫局入驻贫民区。可我的舅舅却不认通我的想法，觉得我还太年轻、缺乏力量和手段。他说的没错……要不是先生帮助，那个女孩我都救不下来，谈何整个贫民区。”

陈看向窗外，透过繁华的霓虹夜景，她看得见贫民区暗淡的灯光。对武侠的憧憬，对家乡的热爱，以及儿时玩伴被外来势力掳走的记忆，都让她想要改变这座城市。

墨末摇头，“不必妄自菲薄。没有我，那一剑你也未尝不能拔出。而且据我所知，你当时在房外也布置了狙击手，交给狙击手也是可以的，能够正确借助他人的力量也是本事。”

陈从位置上站起来，朝墨末拱手行礼，“但那样是不够的，先生，我想要学你那一剑，想学你育人的本领，请收我为徒吧！”

陈苦恼于赤霄出鞘之事已久，而墨末仅是一语就能道破她的迷惑，如果能拜他为师的话，想必一定能学到很多。

但陈自幼是在魏彦吾的教导下习剑，在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时也不用自行拜师。她只能根据自已所看的武侠小说里写的来拜师。

书里写拜师要束脩之礼，也就是送上干肉。干肉陈是没有的，墨末也不一定要，她寻思请上一顿饭或许可以替代。

“为什么会想要我让你的老师？”墨末问道。

“赤霄之事您对我的启发甚大，您已经是我的半个老师了。而我想从您那里学到更多，获得能改变龙门的力量。”

陈轻抚着腰间的赤霄，她这一天都在回味着昨晚那一次出鞘，剑出无悔，每一剑都从未有半分迟疑。她相信，那样的剑能斩去龙门的冗杂污垢。

“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没有改变龙门的力量。不过教你两招还是没问题的，我在龙门办的事应该还要不少时日。”

墨末欣然应许。龙门和卡兹戴尔不通，情况没那么危急，不需要他凡事尽心尽力。让陈这样的有志之士自已去处理，他只让辅助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这样即便他离开龙门，龙门的人也不会像卡兹戴尔那里一样，依赖他乃至神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