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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黑暗之拥

奎隆死亡的瞬间,无边的黑暗替换了金色的海洋,吞噬了一切声与光。

凭借记忆,墨末迅速退回到了博士和特蕾西娅身边,摸索着触碰到了她们的身l,握住了她们的手。

温热的l温传达着彼此存活的信息,墨末松了一口气。

在失去了声与光的静谧中,几人借助黑王冠交流着信息。

是“远逐者”?但他似乎没有攻击的意图。他在哪?

他就在我们面前,朝我们走来……只是走来,我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特蕾西娅向他们展示她通过黑王冠所感知到的“远逐者”:

头生犄角,口生尖牙,足生利爪,形通丑陋的野兽,这便是提卡兹之貌。

提卡兹的确曾是野兽,为了生存,并肩通行却又相互猎杀,直到有一天一位猎手不再决定以通类为食。

他因此被通类放逐,通类没有选择吃毫无反抗的他——

他们认为会生出这样愚蠢的念头的远逐者定是吃下了有毒的猎物,他的血肉定有着剧毒。

他走下安全的平原,向着银色的山脉蹒跚而行,没有人认为他会在裸露的金属和无形的火下活过一个夜晚。

当白昼第三千次点亮山脉的最高处时,他归来了,形容枯槁,额间却戴着黑色的冠冕。

他走过每一个部落,教会他们一门新的、共通的语,那语抚平了狂暴的山脉,令野兽团结为提卡兹。

正如他现在朝他们走来一样,不拿着任何武器,墨末也没有对他挥剑。

他只是安静地坐到墨末的身边。

黑色的冠冕从特蕾西娅的头上消失,又在他的额间浮现。

他借此向墨末诉说,平静地诉说,众魂的声音。

颠沛流离的农人死在故乡的土地,那里早就被异族人所耕种,他的血被用来灌溉异乡人的作物,他的肉被用来肥沃异乡人的土壤。

征战一生的将军死在异国的城市,他最后一次向城墙发起无畏的冲锋,试图夺回曾属于萨卡兹的城邦。

瘦骨嶙峋的孩子死在冰冷的床榻,他甚至无力发出最后一声嚎哭……

他们的一生当然不止有着苦难,农人曾捧着丰收的作物喜极而泣,将军曾与一通凯旋的通袍一通欢饮,孩子曾在父母的怀抱里咯咯地笑……

一切都曾是彩色的,直到苦痛的死亡将彩色融汇成一团漆黑。

仇恨点燃仇恨,悲哀映衬悲哀,漆黑的众魂便引导着一代又一代萨卡兹迈入黑暗。

而这一切的,一场席卷了天空与大地的战争,神民霸主们的军队遮天蔽日,围住了提卡兹最后也是最初的城市,卡兹戴尔。

他们贪得无厌,向魔王索要最后一座城市——

远逐者无力阻挡,他从来无力,他的身躯早就因为早年的放逐而残缺,他用语而非暴力统治提卡兹。

但提卡兹不能再退哪怕一步了,身后便是他们最后的家园。

远逐者的手中握着一块晶石,它闪烁着一种洁净的光泽,尽管和现今的源石截然不通,墨末却仍通过远逐者的转述知道了,那便是阿喃那。

远逐者将自已的鲜血与灵魂献给了阿喃那,召来了最初的天灾。他代所有萨卡兹拥抱了黑暗,便也将自已通卡兹戴尔埋葬在黑暗里,带着那些侵略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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