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萨卡兹的内战突然结束了。
演讲通过通讯频段传遍了整个卡兹戴尔,拒冕者的名号也随之传开。
萨卡兹们欣喜,他们那短的不像话的童年里,为数不多振奋人心的英雄史诗里的双子,不再刀锋相向。
他们更为两百年过去,萨卡兹再次出现了新的英雄而喜悦。
他们难得欢笑着走上街头,分享着喜悦,直到雪花落下,他们才返回家中。
难得高兴,吃些好的吧——
锅里没有值得下咽的食粮,锅底更没有可供燃烧的薪柴,连锅本身也不过是个用剩的、装过不知道什么的铁桶。
雪还在下,冬天要到了,供他们倚靠着取暖的战火却不在了。
城中心的魂灵熔炉很明亮,很温暖,却照不透层层密布的钢铁丛林。
自这座名为卡兹戴尔的移动城市建起,已有两百年了,当初被清扫的那些旧王庭,早已换上了新的面貌占据了这座城市,如萨尔贡雨林的参天大树,向下贪婪地汲取着为数不多的养分,向上遮蔽了太阳的光芒。
雨林下的苔藓尚且还有温暖湿润的家,留给萨卡兹的却只有冰冷干渴的破屋子,年幼的孩童贪婪地舔舐着自已开裂的嘴唇,上面的血是甜的。
舔完了血,他还嫌不够,想到屋外去接落下的雪花喝,却被他的母亲一把拉开。
萨卡兹并不在乎雪干不干净,但吃了雪会更冷,死的更快一些。
但家里已经没有柴火把雪融化了,她拿起丈夫……姑且算是丈夫的人留下的钢盔,想接些雪,用自已的l温融一些给孩子喝。
——落在钢盔里的并不是雪,是雨滴,和春天一样温暖的雨滴。
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穿透了乌云,将寒雪化作甘霖。
……
“啧,真是该屠了,你怎么忍得下去和这帮虫豸共事的?”
墨末把又一个新兴萨卡兹贵族烧成灰,忍不住对一旁的特雷西斯说道。
离召唤阿喃那还需要让一些验证和准备,卡兹戴尔也需要维稳,墨末本来是过来找特雷西斯或是孽茨雷老爷子什么的练练手的。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小孩子被冻着饿着,破落的屋子遮不住风雪,一堆虫豸却在魂灵熔炉旁边建起对萨卡兹来说很豪华的屋子,有的还喝着小酒。
能忍住不开屠的一定是有心事。
“如你所见,我也忍不下去。”
特雷西斯随手砍了最后一个名单上的虫豸,回答道。
这份名单经由曼弗雷德收集整理,一直在他手里,先前不屠只是真没招了,萨卡兹能用的总共就这么点人,爱用不用。
他朝屋外的卫兵示意,让他们进来抄家——照特雷西斯和墨末这一路砍下来的见闻,把抄出来的这些东西变卖了,换粮食还是够城里的人度过这个冬天的。
“你是来找我切磋的?我这边暂时抽不出空,孽茨雷老师那边的话,没有战争他的力量用一分少一分,也不太建议你去。”
他对墨末说道。如果情况允许,作为一名剑士,他自然也想和墨末好好交一次手,但眼下还是卡兹戴尔的事更重要。
墨末摇头,“算了吧,看城里这样子我也没心情打架。你不介意我在城里修些建筑吧?”
这里是卡兹戴尔,而当初土木魔王戈渎手把手教他建起了一座卡兹戴尔,土木的知识已经刻入肌肉记忆,墨末很难看得下去这里杂乱无章的违章建筑。
至少也得把那些屋子上的破漏给填上,刚刚那场化雨的雪恐怕渗进去不少……好在萨卡兹的家里没什么家当,应该不会有什么财产损失。
“当然不介意……稍等一下,这把剑你收着吧。”
特雷西斯让手下的人拿过来一把剑。
怎么又是剑?这里难道真的是rpg游戏吗,过完任务就更新武器的。
墨末吐槽归吐槽,还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和他的石剑有些像,只是没那么大。
……反了,是他那柄被黑王冠重塑成黑红配色的石剑像这把才对,墨末认出了这把剑,
“奎隆的佩剑?这种老古董哪里找出来的。”
“奎萨图什塔那边找到的,本来也算是你的战利品。”
墨末沉默了,当时光顾着带闪灵和丽兹跑路了,连战利品都忘记搜刮了。
作为一名曾经的游戏玩家,这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
虽然不知道这把剑有什么用,毕竟强大的不是奎隆的佩剑,是奎隆本人,墨末还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