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大学的礼堂是一栋老建筑，青砖外墙，飞檐翘角，始建于民国时期，后来翻修过几次，内部设施已经现代化，但外观还保留着当年的风貌。

礼堂能容纳两千多人，分上下两层，舞台上挂着深红色的帷幕，地板是去年新换的橡木材质。

叶恒从侧门进去时，礼堂里空无一人。

学生会的人已经把大部分装饰布置好了，舞台两侧立着两个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毕业季的宣传片。灯光还没完全调试，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天狼带着技术组的人正在配电间里忙碌。

叶恒走到舞台中央，神念铺开，将整个礼堂的结构扫了一遍。周德明改动的地方已经被技术组恢复，但叶恒还是找到了几处残留的能量痕迹。礼堂穹顶的钢结构横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焊接点，位置刚好在上层看台的正上方。焊接点内部残留着极微弱的暗红色能量，是阵法痕迹。

“这个焊点是谁做的？”叶恒指了指横梁。

天狼从配电间探出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技术组查过，是周德明去年年底以‘结构加固’的名义做的，学校文档里有记录。当时施工队是他找的，材料也是他批的。我们拆开看过，里面有一个微型阵法节点，连接着礼堂的主供电线路。如果激活，可以在一瞬间烧断所有线路，包括备用电源。”

叶恒点头。这是蛇首的后手。晚会当天如果礼堂断电，现场会陷入混乱，他就能在混乱中完成锚点激活。就算灵组有独立电源，至少也能拖延几分钟。

“这个焊点处理了吗？”

“已经拆除了。”天狼从配电间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另外，我们在舞台地板下面也找到了一个类似的东西。周德明去年翻修舞台的时候做的，藏在龙骨夹层里。技术组正在拆除。”

叶恒蹲下身，手指在舞台地板上敲了敲。

橡木的纹理很密实，但仔细感知，能察觉到极淡的阵法波动从地板下传上来。周德明用了一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整个礼堂变成他的阵地。如果不是影先生的口供，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一个管后勤的行政人员，能在学校的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

“前辈。”叶北鸢从礼堂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苍狼局长那边审出结果了。周德明交代，蛇首给他的指令是，晚会当天晚上八点整激活锚点。届时礼堂、行政楼、女生宿舍三个节点同时激活，形成一个三角封锁区，将整个金陵大学的灵气暂时抽空，制造一个短时间的‘真空地带’。蛇首会利用这个真空地带，在崐仑墟入口和礼堂之间撕开一条信道。”

叶恒站起身。“八点整？”

“对。晚会七点半开始，八点正是节目换场、人员流动最频繁的时候。灯光会暗下来，观众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那时候激活锚点，几乎不会有人察觉。”

叶恒走到观众席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仿真着当天的场景。七点半开场，八点锚点激活，礼堂断电，人群慌乱。蛇首从信道进入，周德明在暗处接应。灵组的人在外围布防，但信道一旦打开，蛇首就能直接出现在礼堂内部，甚至可能挟持人质。

“晚会当天的安保，灵组能出多少人？”叶恒问。

叶北鸢翻了一下平板。“苍狼局长说，可以抽调二十名精锐。其中五名先天，十五名后天圆满。另外，沉重山从魔海调了金玄过来，金玄明天到。”

“不够。”叶恒说，“蛇首至少是金丹期，如果信道打开，他直接出现在礼堂内部，这些人挡不住。”

叶北鸢没有接话。她知道叶恒说的是事实。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

“所以，必须在他的信道打开之前，把锚点全部拔掉。”叶恒站起来，走到舞台侧面的消防信道前。这条信道通向礼堂外，是演出人员的紧急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