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南絮便回了家。

她穿得素净，脸色却不太好，眼下带着一层青，眉宇间也敛着几分倦意和忧愁。

张继业见了有些心疼，上前轻轻揽了揽她：“老爷子的身l怎么样了？”

赵南絮摇了摇头：“很不好。专家还在想办法，但也只是拖着。”

张继业叹了口气：“老爷子都九十有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别太难过。”

赵南絮红着眼拍了他一下：“你倒说得轻巧。要是没我父亲，你们张家真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

张继业连忙告饶：“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

他顿了顿，又问，“最近回春丸和固元丸都试过了吗？”

赵南絮轻轻抽泣了一声：“要没这两种药，父亲早就撑不住了。这些天都是靠它们吊着。可医生说了，父亲不是病，是老了。身l机能到了头，生机在往下走，这些药也补不回来。”

张继业沉默了一会儿，拉着她到沙发坐下，从怀里取出那瓶培元丹：“我叫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赵南絮接过药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低声说：“这是什么药？味道倒是不难闻。”

张继业说：“一个晚辈送的。我昨晚试了半粒，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我想着，也许对老爷子有用。但说到底，我也拿不准，毕竟没让人验过。”

赵南絮握紧药瓶，眼睛却亮了一下：“你试过了？”

张继业点头：“试过了。没什么不舒服，反而精神了不少。”

赵南絮咬着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起身就往外走。

张继业赶紧跟上去：“南絮，你先别急。我们先找人看看这药……”

“看什么看？”赵南絮回头看他，眼眶红得厉害，“医院那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要是再找不到办法，明天都未必撑得过去。你让我还能等多久？”

张继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这个老丈人，他心里是感激的。

赵老爷子在京都立了大半辈子，赵家能有今天，靠的全是这位老爷子。

如果这药真能派上用场，那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两人一路赶到老爷子所在的疗养院。

说是疗养院，其实更像一处高规格的干休所，外面看着不打眼，走进去全是独栋小楼，绿树成荫，鸟鸣不断。

门口有专人值守，见了赵南絮，只简单问了一句便放行了。

等他们走进病房时，里面已经站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还有三个和赵南絮有几分相像的男人。

那是赵家三兄弟，赵卫国、赵守国、赵爱国。

几人脸色都沉得厉害。

为首的白大褂摘下听诊器，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说：“几位首长，老爷子的心率已经很不稳定，呼吸也比早上更弱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很难撑到明天。”

赵爱国当场就跳了起来：“不可能！你们现在就给我治！我告诉你们，谁要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赵卫国回头扫了他一眼：“老三，闭嘴！”

他声音不大，却压得赵爱国再说不出话来。

赵卫国转过身，看到刚进门的赵南絮，语气缓了几分：“小妹，你来了。父亲最疼你，你进去看看他吧。”

说着，便带着其他人往外走去。

这一次，谁也没有对张继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