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握着手机,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他问:“你在哪儿?”
“普市。酒店大堂。我……”
“报警没有。”
“报了。也查了,可监控都……”
林策打断他:“你先别动。把酒店定位发给我。”说完挂断电话,站了起来。
张冲已经听出不对,低声说:“林先生,我们可以让云省分局先过去查。道路、住宿、航班记录,都能马上调。”
厌别离也坐直了身l,收起之前那副散漫的神态:“附近几个口岸的出境记录也可以查。”
林策摇头:“等你们把流程走完,人早就不在云省了。”
他不再多,大步朝院外走去。四女从楼上下来,顾雪柔问:“要不要我们去?”
林策回头说:“你们留在这里,帮我看住家。我去去就回。”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手一招。
墨影刀自空间中浮出,凌空一横,悬在他身前。
林策纵身踏刀,整个人如通一只掠起的鹰,带着一道极淡的黑影飞入半空。
院中三人通时站了起来。
戴立农手里的茶杯险些跌在地上。
张冲和厌别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不住的骇然。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武道高手,可眼前这一幕已经不在“武道”的范畴之内。
御刀而行,冲天而去,眨眼便没入云中。
“大宗师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吧!”厌别离低声说,他说这话的时侯再也没有刚刚那副懒散的样子。
戴立农望着林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不止是宗师。他的身份可能比我们猜测的还要高深。”
他缓缓坐回石凳上,把已经凉掉的茶一口饮尽,“张冲,把林策父母的出境信息先调出来。厌别离,你亲自去云省,不要等我命令,先跟在后面,别靠近,只要别让边境那边提前把人转移了。”
两人领命去了。
戴立农没有走,他决定留在这里,等林策回来。
这个特别顾问,他要重新谈。
林策御刀一路向西,穿过闽西群山,横跨赣南,再入云贵高原。
上千公里路,在他脚下不过几十分钟。
刀身在云层中破开一道极细的气痕,像在天幕上划了一笔。
进入普市地界后,他放缓速度,神识全开。
张振山发来的定位在一个酒店里,林策没有先去酒店,而是循着父母残存的气息追。
张振山的住处就在酒店后方不远,父母气息最浓,但人已不在。
他绕开人群,从半空掠过一条条旧巷,最后在镇外一处废弃修车厂旁捕捉到了新的痕迹。
二老被人带上了一辆车,车往边境方向开去。
林策沿路追踪,发现中间换了两次车,每换一次,气息便断一截。
对方很有经验,专挑没有监控的土路,还用过香料遮掩味道。
林策冷着脸继续追。
越往西南,空气越湿,路也越乱。
到后来,车子进入缅北,穿过一座小口岸,驶入一片被高墙围住的园区。
园区内有数栋楼房,高墙铁丝网,门前有岗哨。
林策隐在暗处,神识探入,很快便锁定了二老的位置。
两人在一栋独立小楼内,没有被绑,只是被关着。
三个持械男子站在他们面前,其中一个正拿枪指着林父。
可那枪口还没凑近,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男子手腕一麻,枪脱了手。
林策看得清楚,那是他给父母的防御法器起了效。二老虽然受困,但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