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年,她已经能和林策交手到百招之后。
两人在灵田边缘的黑土上交手时,周围的灵植不再像最初那样被战斗余波震得东倒西歪,不是因为余波小了,而是因为青栀学会了在战斗中分出一缕心神去保护周围的灵植。
三年的最后一战,两人打成了平手。
收招时,青栀的指尖离林策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寸,而林策的刀尖也停在了她的后颈。
两人通时收手,空气中残留的金色刀气与青碧色灵力还在缓缓消散,灵田中的灵植们却已重新舒展开枝叶,像是知道这场切磋不会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
“青栀。”
林策将墨影刀收回刀鞘,语气平淡而认真,“你现在的战斗经验虽然比之前强大了很多,但真遇到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你也不一定能取胜。你的招式和反应都已经很熟练了,但你身上少了一种拼命的狠劲,那种在绝境中宁可断自已一臂也要咬穿对手喉咙的狠劲。这不是切磋能练出来的,是从生死历练中才能学到的东西。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教你了。”
青栀站在他对面,青碧色纱衣的下摆沾着几片碎草和黑土,墨绿长发因为刚才那一连串激烈的交锋而微微散乱,几缕金色发丝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她听完林策的话,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起。
那笑不是之前那种极淡极浅的弧度,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开心。
她自动忽略了林策说的所有关于“狠劲”和“生死历练”的话,只记住了两句,“你现在的战斗经验比以前强大了很多”“我没什么东西能教你了”。
这两句话在她脑子里重新组合成了一个全新的结论,这个结论就是,她很厉害了。
“林策。”
她抬起下巴,墨绿长发随着这个动作在身后轻轻摆动,眉心那枚金色莲花印记因为兴奋而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了?三年时间就能和你打成平手。你看着吧,再过一阵我就要超越你了。”
林策看着她那副像一只骄傲孔雀般昂首挺胸的姿态,看着她青碧色眸子里那抹纯粹而明亮的光,忽然觉得这三年她的成长远不止战斗经验,她学会了开心,学会了骄傲,学会了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因为自已的进步而感到自豪。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你真厉害。”他说,语气里没有敷衍,没有调侃,只是平实地陈述了一个她很想听到的事实。
青栀记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灵田边缘,蹲下身开始检查各种灵植。
这三年里,抛开修为和战斗力不谈,青栀在林策眼中更像是一个忽然获得了生命的懵懂少女。
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记好奇,而林策从空间中取出的每一样东西都能引发她无穷无尽的提问。
林策炼丹时,她会盘膝坐在旁边,盯着丹炉看上整整一天,然后用那种认真的、一个字都不肯放过的语调提问:
“这是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个?”
“这株灵草我认识,它长这么大多不容易,你把它炼成丹药它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