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空荡荡的。家具已经搬空了,只剩墙角一张落了灰的旧沙发,和地板上几道拖拽家具留下的刮痕。空气里没有住人的气息,只有灰尘和陈旧木头的味道。这里被房东打扫过了,个人物品一件不剩。
林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闭上眼睛,将神念铺开。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一呼一吸之间,神念如细密的网,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筛过去。墙壁上、地板缝隙里、窗台的边角处,一丝一丝残余的气息被他的神念捕捉到。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刚刚突破筑基、功法又转换成了天帝经,根本不可能从灰尘和陈旧空气的包裹中把它们剥离出来。
收集到的气息远远不够,林策正要翻身离开,目光忽然落在窗台角落的一处墙面上。那里有一行极轻的小字,用铅笔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妈妈,今天我也没有哭。”
字迹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林策站在那面墙前,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慢慢拿出手机,对着那行字按下了快门。他把手机收回去,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灰尘在指尖落下。他翻出窗外,落在巷子里,掐诀解除帝隐诀,重新出现在阳光底下。
线索断了。看来只能去医院了,医院有病人的档案,里面有详细的个人信息,但这事只能靠便宜徒弟去办了。林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仲景的电话,跟他说了自已要调陆清辞的档案。陆崇景听完马上道:“先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过去接您。”林策摇头道:“不必了,我在厦市第一医院等你。”说完挂了电话。
林策从空间中取出长刀踏了上去,帝隐诀掐起,一路飞过并无人能察觉。不过几个呼吸,他已经悬浮在厦市第一医院的半空中。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病号,林策摇了摇头,等陆崇景把成药的事办成,这些医院也就没那么热闹了。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下,散开帝隐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陆崇景开车过来没那么快,林策便在医院里逛了逛。
“林策?”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林策转头,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正朝他走来,是王富贵,“林策,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啊!”
王富贵今天是跟老板王卿鸢一起来的,身边还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在说着什么。林策没有理会王富贵,听了几句便大概明白了,应该是老板的家属生病了,王富贵大概就是来拍马屁的。王富贵见林策不理他,气得火大,但又拿林策没办法。
王卿鸢跟医生谈完才注意到林策,但眼前的林策和以前那个差距很大。她对林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林策见她这样,想到这老板好像只有一个儿子,难道里面是她儿子?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陆崇景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与此通时,一群人跟在院长后面迎了出来。院长先和陆崇景握了握手:“陆老,您来了。”院长的这一表态吸引了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人谁啊,连院长都出来迎接了。”
王富贵正小声对着王卿鸢道:“大侄女,你看那边那个可是院长,国内白血病的专家,要是能请动他为侄外孙治疗,到时侯移植骨髓,那肯定会没事的。”王卿鸢摇了摇头:“杜主任刚刚就说了,院长年纪大了,一年前就已经不再主刀了。”说完这些,她看到院长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王富贵刚想上去打招呼,就见领头那个穿中山装的老者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停在了林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