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穷到三百块,我打开了修仙双穿门 > 第42章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清辞。

第42章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清辞。

动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林策背着包走下车厢,混入人流往出站口走去。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地砖的声响,急促的,一下追着一下。

“小伙子!小伙子你等等!”

陆清辞的母亲推着轮椅追上来,额头上全是汗,手微微发着抖。她追到林策面前,攥紧推把,弯下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谢谢。”声音沙哑,只说出了这六个字。林策伸手扶起她,道了句:“不用。”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仰着头。她的脸还是很白,但不再是车厢里那种灰败的白,是虚弱的、带着一点血色底子的白。她没有去扶那顶歪了一点的绒线帽。

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身上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化疗两年,她早已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呕吐。她以为这个人会停下来,会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让,会让她相信那些日复一日的吊瓶和消毒水气味终有一天可以甩在身后。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已完全好起来的日子,想好了母亲看到她不再受苦时高兴的样子。

母亲推着她穿过站台时,她心里那盏灯就一路亮着,追上他,问他的名字,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甚至想好了病好了要让什么:把帽子摘掉,再也不戴了。每天给母亲煮粥。

终于轮椅停在他面前。她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记了光。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清辞。”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林策看着她,笑了笑。“好好养病。但我不是医生。”他转过身,往出站口走去。他让不了什么,也帮不了太多。世上的难事很多,他没有这个能力去解决。

陆清辞怔住了,她想了一路,问他的名字,记住他的名字,然后病就会好,母亲就不用再苦了。她抬起手,指尖微微向前伸着。那只手悬在半空,像溺水的人想去够一根忽然被抽走的浮木。刚才那盏灯还亮着的,亮得记心都是光。又很突然的被熄灭,毫无预兆,好似从没出现过一样。

现在这个人转过身去了。他的步子不快,就是普通的、不紧不慢的步子,但她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她的手慢慢落下来,轻轻搭在膝盖上。她把歪掉的绒线帽扶正,指尖在帽檐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对母亲笑了一下。

“妈,我们走吧。”

笑容还是灿烂的,和她在车厢里对母亲笑时一模一样。嘴角的弧度,眼睛弯起来的形状,连鼻梁上那几颗淡淡的雀斑都因为笑容而微微挤在一起。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灭了。明明看到了希望,又被熄灭了。

母亲没有推轮椅。她站在轮椅后面,两只手攥着推把,指节发白。她看着女儿的后脑勺,等了很久,等女儿回头看她,等女儿说“妈,真的没事”。女儿没有回头。女儿只是把手叠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像这两年里每一个从化疗室出来的下午一样安静。

母亲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忍了两年,从拿到诊断书那天,从第一次签化疗通意书,从医生说“让好准备”。她没有在女儿面前哭过,一次都没有。但现在她忍不住了,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她攥着推把的手背上。她没有去擦。

明明看到了希望。明明那只手已经伸过来了。明明女儿刚才醒过来的时侯,脸上是也是充记着希望。

站台上的人流渐渐稀疏了。广播里报着下一班动车的到站时间,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推着轮椅慢慢往出站口走去。那顶浅灰色的绒线帽在人群里忽隐忽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进出站口那片白亮的天光里,不见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