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五夜血战。
一名扛旗的娃娃兵,旗杆被弹片直接削断,浸湿江水的红旗破烂不堪。
他跪倒在泥泞之中,把残破的战旗死死按在胸口,嘴唇咬得渗出血丝,肩头不住颤抖,喉咙死死绷紧。
一名重伤的伤员躺在担架之上,死死攥住抬担架战士的手腕。
“不要管我!我已经走不动了——带上我,整个团都会被我拖累!”
他颤抖着手,一颗一颗解开军装最上方的纽扣,把金属纽扣塞进旁边战士血淋淋的掌心。
“……替我,把这个带回去。”
“替我看一看,龙国打完仗,会是什么模样。”
把扣子带回去……
替我看看龙国打完仗是啥样,这句话一出来,我眼泪绷不住了!
浮桥再次被炸断,队伍被硬生生截成两半。
一半留在此岸,一半已经渡到对岸,中间是狰狞的江水断口。
人群瞬间陷入混乱。
有的人不顾一切向江水里面跳,有的人拼命向后挤压,桥面上木板被踩踏得咔咔作响。
指挥官站在浮桥断口,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住桥栏,一遍又一遍高声呼喊。
“不许乱!!”
“重伤员优先过桥!娃娃兵优先过桥!都听清楚——伤员和孩子,先过!”
队伍之中有娃娃兵玩家发出反对的怒吼:“让娃娃兵先过?我们是来打仗,不是来逃命的!”
“闭嘴!”指挥官猛地瞪眼,双眼通红,“人活着,才会有以后。人要是全都死光了——一切就什么都不剩了!”
这句话说完,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隔着涌动的人流,站在队伍侧面的清瘦干部抬眼望过来,目光在指挥官的身上短暂停留一瞬,而后重新落回脚下泥泞大地。
宇宙第一帅被老班长奋力推上浮桥。
他回头大喊:“班长!你快过来啊!”
“老子不过!”老班长对着他吼,“老子在这一头垫后!你渡过江,向着山根底下跑!千万不要回头!”
“班长——!!”
“闭嘴!赶紧走!”
汹涌人潮裹挟着宇宙第一帅踉踉跄跄向着对岸奔跑。
他最后一次回过头,看见老班长和其他选择垫后的战士们,依旧伫立在浮桥断口的此岸,像一座城墙,背对着撤离的队伍,将炮火牢牢挡住。
宇宙第一帅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现实中才20出头的年轻人,这下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班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我也哭了!受不了!老班长一定要活着啊!
我第一次见主播哭,都怪梦狗做的太真实了,是我我也舍不得身边的每个人啊!
队伍全部渡江完毕,稀稀拉拉聚集在背风的山坡空地。
没有人高声说话,就连啜泣响动都压得很低,悲痛沉重压在所有人心头。
宇宙第一帅躺倒在泥地里,脸色惨白,双眼呆愣愣的看着天空,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
玩家过江龙见状,当即上前为他清洗伤口,包扎止血。
玩家过江龙见状,当即上前为他清洗伤口,包扎止血。
呜呜我替主播谢谢过江龙大佬,幸好大佬开出了很多医疗用品。
三娃慢慢挪动到宇宙第一帅身边,嘴唇干裂起皮。
“……同志,我们还能够打回去吗?”
四下无人能够给出回答。
就在这时,洪军阵营幸存玩家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阵营数据更新:洪军第四军团士兵数量:86558→35286。
玩家们死死盯着这一行血色的系统数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八万多,渡江之后只剩三万……
五万多条性命,铺出来这一条渡江的生路。
受不了了!太惨了!
漫长沉寂之后,黑暗之中响起一道声音。
音量不高,却沉稳得如同深深钉进泥土的木桩,牢牢扎进众人心里。
“能。只要还有人活着——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
说话的正是那名清瘦干部。
他席地坐在地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缓缓开口:“先把尚且存活的将士,一个一个清点清楚。之后,继续往前走。”
只要还有人活着,火种就不熄。
宇宙第一帅望着那道被远处微弱火光勾勒出轮廓的背影,手肘撑着冰冷地面,慢慢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