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敢上?”
叶沉这句话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潭。
台下静了一瞬。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呼出了一口气,兴奋的喝彩声顷刻间如潮水般涌上来。
“咏春!咏春!咏春!”
观席台上的鬼子军官脸都绿了。
山田太郎是什么人?
那是帝国空手道黑带最高段,天生神力,三十多个手握冷兵器的士兵围剿都拿不下的存在!
现在被一个十一岁的娃娃,几拳就打死了?!
“八嘎!”军官一拍桌子猛站起来,抽出腰间的指挥刀指向擂台,“藤原!你上!”
“嗨!”
一个剃着月带头、身材矮小却精壮得像牛蛙的武士一跃上台,腰间两把武士刀微微出鞘。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叶沉,像在看一具尸体。
“小畜生,我可不像山田那么轻敌,我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叶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每个字的语气都透露着讽刺。
他看了眼藤原,又扫了眼台下,对藤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你的对手可轮不到我。”
台下人群里,玩家洪拳传承人洪进喜看到藤原的时候,原本放松的身体立马绷紧,目光沉沉的开始活动手腕:
“我的拳头想杀人,这个藤原小人,你们谁也别和我抢!”
他一个箭步从人群里窜出去,双臂一撑擂台边缘,轻轻松松翻了上去。
“藤原畜生,你的对手是我!”
不到一米四的个头,落地的时候,擂台木板却猛的震了一下,他摆出起手式,冷笑道:
“洪拳传人洪进喜,携洪家武馆57位枉死亲朋遗愿上高台,来教教藤原畜生,什么才叫,血!债!血!偿!。”
看到对面的小孩熟悉的长相,藤原脑子里浮现出曾经血洗洪家武馆的记忆。
愧疚吗?害怕吗?
不不不!
他只有兴奋!
藤原想到曾经尝过的美妙滋味,浑身不禁激动的发颤,猖狂大笑道:
“才死了57个吗?今天正好凑个双数,小崽子,记得下去和你姐姐说,她一日丈夫想她了!”
玩家闻,瞬间眦目欲裂,一拳头砸向对方“畜生!无耻!”
他不明白为什么梦狗设置这么令人作呕的背景剧情,人类作为文明种族怎么可能那么禽兽恶劣!
但不得不承认,即便知道这只是游戏,对面这个畜生,也成功激怒他了!
闻,藤原笑得更加猖狂,遂双手拔刀出鞘。
他不像山田那样空手上台,他是带刀的。
他可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双刀流武士!
刀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直取玩家心口。
可那一刀——
却并没有预想中那般一击必杀,竟从洪进喜头顶三寸的地方,掠了过去。
玩家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国中军事格斗课可不是白上的,冷静摆头便躲过了这一刀。
藤原怒骂一声,另一只手刀路一变,顺着斜劈改成横斩,刀口奔着洪进喜的脖子抹过来。
快!
真快!
真快!
台下群众吓得下意识往后缩。
洪进喜沉腰、坐马、坠肩——
“咚”地一声,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木板上。
洪拳里的“子午马”,开裆沉胯,重心再压低三分。
个子矮,有个子矮的打法。
紧接着,他右桥手不退反进,不是去挡刀,而是顺着刀来的方向,由下往上一撩。
他这一下,打的是藤原前伸出去的那条胳膊的手腕。
桥手,是洪拳的母手。
小臂外侧那一条硬骨,精准地磕在藤原持刀手腕的关节上。
——成年男人持刀的时候,整条胳膊是伸直的,手腕的高度,刚好齐一个十岁小孩的肩膀。
不用踮脚,不用跳。
抬手就够得着。
“咔哒”一声。
不是骨断,是腕骨被磕得一麻。
刀是死的,手腕是活的。
手腕一歪,那把淬了寒的武士刀,贴着洪进喜的发顶斜斜削空,砍在他身后半寸的空气里。
藤原瞳孔一缩。
他这一刀用了十成力,砍空的瞬间,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扑,腰弯了下去。
——他一弯腰,心窝的高度,就从一米五,降到了一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