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队伍在确认分组完毕之后已过了两天,预计明日开完小组会议后,隔天就集体出勤。
不出拉堤亚所料,埃米亚受到异界生物的侵袭次数,在短短的两、三个月内倍增许多,且强度也愈来愈让人们难以负荷——然而这样的事实却仅限于协会与教会之间,对一般的平民百姓而依然琐碎无感。
原本的死亡率已经居高不下了,最近的上升速度又快得使人人心惶惶。
一部分的贵族不明就里地持续对协会施压,但大部分选择乖乖闭嘴,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让身为猎人的子女离开岗位,等同于脱下所有的装备、赤裸裸地与普通居民一般,将无力抵抗任何的突发状况。
拉堤亚不怎么意外高层会连让莱德休养的时间都不准许,因为人手短缺得越来越严重了,而那些还在训练学校的后辈根本派不上用场,就算派上场也只是让他们白白去送死而已。
他正几近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情报部送来的报表——最后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队长一职,明明在这个队伍中,自己的猎人资历是最浅的啊!但竟然连莱德也推了他一把
恩格尔还有组织那边的地底任务要持续进行,而莱德的精神状况仍不太稳定,交给另外三人似乎也不怎么妥当——那两个女人除了一张嘴可以一开口就口沫横飞得没完没了之外,所有的战略素质都普普通通,而另一个男的却是安静得惜字如金,仿佛一不注意他就会消失在角落似地。
拉堤亚迅速阅览完厚重得像本字典的探查资料,许多讯息都透露着真正的暗影侵袭,才正要开始。
他整理好资料,揉揉眉心,伸了伸懒腰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今天也去看一下好了。
他瞬间移动至窗外高空,快速地闪烁移动着,在熟练这项技能之后确实让自己的行动方便许多。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定位瞬移,并带着其他活体一起空间位移吧?
在一片漆黑的朔月之夜,宿舍高楼的外墙边,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灰影。
「我没准备幻灯片。」拉堤亚捧来七、八百页的资料文件和原始的录像光碟放在会议桌上,瞳孔锐利地瞅着大家,「这些资料能派上用场的不到百分之一。」
「咦?为什么啊?」泰瑞莎停下和莉雅的窃窃私语,率先发出疑问。
「因为去探查的人根本没进到暗影空间里。」他沉着眸子,「进去的大概也都变成活死人了。」
莱德听了一颤,难掩恐惧地说:「非去不可吗?」
众人看向不安的莱德,空间中悄悄地漫延起毒雾似的恐慌。
拉堤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反问道:「我们可以不去,但我们还能逃到哪里?若是连埃米亚都沦陷的话,人类又能在哪儿生存?」
泰瑞莎抿着嘴,拉堤亚所说的完全属实:拥有能力抵抗的他们都落跑的话,也许能逃得过一时,却无法逃一辈子呀!因为逃到最后会连能逃的地方都没有了
「是『真正』的暗影吗?」恩格尔强迫自己镇静。
「对,真正的暗影,之前人们所说的暗影只不过是受到污染的亡灵。」他抽出文件中比较有用的部分摊在桌上,「但避免之后大家混淆,这种暗影就称它为『梦魇』吧。」
众人注视着那几张白纸黑字,安静地听着拉堤亚解说:「在梦魇中什么事都说不准,那里是与现世截然不同的异空间,连天使名的力量都难以传达,最简单的突破方法就是直接破坏空间的核心中枢。」
「意思是不能使用天使名的力量?」恩格尔惊呼,莱德面色惨白地点头。
「不是完全不能使用,而是要花上几十甚至几百倍的力量才有办法达到原本所想要的效果。」
「那驱魔术呢?」他继续问,拉堤亚耸耸肩,而莱德愣在一旁。
因为上一次在那样的空间内,莱德根本没试过驱魔术。
「总之,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准备大量的圣水、养精蓄锐,然后剩下的就只能赌运气了。」
「没有作战策略吗?」
「没有。」拉堤亚很干脆地回答:「随机应变吧。」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