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堤亚怔住了,塔罗芬这么说的意思,是要救他们吗?
亚尔曼顾虑地挡在她前头,一声令下,「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快把这三个贱货给我杀了!」
「总督,不要!」塔罗芬一个激动,肚子一阵翻搅,她吃痛地双手捧着腹部跪坐下来,难受地说:「总督,请您不要杀了他们,他们好歹也曾经是我的伙伴。」
塔罗芬怎么了?拉堤亚愣住,她说的「曾经」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演给亚尔曼看吗?
「唔!」一个不留神,拉堤亚反应不及,被突袭的利刃贯穿左肩,险些命中心脏。
他吃痛地反握匕首回刺袭击者,强忍痛楚地踹倒对方。
亚尔曼见状,咬牙道:「行了,你们活捉他们,带去一号区绑好,想干他们尽管去,别让他们在这边碍眼!」话毕,便扶起塔罗芬走进屋内。
亚尔曼一反常态地那样照护塔罗芬,是怎么回事?拉堤亚随即想到之前从某一天开始,她就不再食用唇萼薄荷,然后渐渐与自己疏远,总是欲又止,再加上自己那一晚所听到的艾思洛的死前咒骂,难不成——
「塔罗芬,你怀上他的孩子了?」他惊愕地呼唤一句,只见被搀扶离去的背影低头不语,换来的是亚尔曼高傲的鄙视脸容。
自己的心,好像碎成一地了。
「呵、呵呵」拉堤亚崩溃地失神笑着,顺手刺死一旁重伤在地的士兵,感受不到痛觉似地,将肩膀下的短刀刺得更深,穿过另一头阻塞止血,绝望地仅靠一只右手对越来越多的敌人大开杀戒。
贝维斯见着误会实情而发狂的拉堤亚,正想吼出真相时,眼角一瞥同样在场的亚尔曼,话到喉间又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如果说了的话,会害唯一得救的塔罗芬也一起陪葬的。
回头一看发现变成猛兽似的拉堤亚,亚尔曼既惊惧又愤怒地嘶吼:「拉堤亚,你找死!」他放下塔罗芬,抽出腰间的剑刃朝对方冲去。
塔罗芬在屋子内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前演变成如此恐怖的大混战,事情虽因自己而起,可自己却无力阻止。
她垂下眼睫,苍白的脸颊流过一滴珠泪。
这一次,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拉堤亚了,可惜自己最后还是没能告诉他。
好后悔当初没有坦白真相,阻止他们发起那场叛变啊!
她双手覆在微微隆起的下腹部,用自己继承到的候选者力量治愈身体,可心灵却淌血不已。
贝维斯看着敌人各个抽出武器,余光瞥了一眼因失血过多而断气的伊诺克,心想这群人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反正自己是活不成了,但是拉堤亚还有机会逃出去吧?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瞬间让绝大多数的敌人聚焦在自己身上,制造机会呢?拉堤亚失去理智的行动不会持续太久,也许自己还能够唤回他的意识吧?
他沉下同样鲜红的眼眸,心想自己横竖都是死,只要有机会让伙伴逃出生天,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既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想要汇聚这群野蛮人的目光的话,那就只能
贝维斯快速脱去自身的装束,伤痕累累的雪白躯体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览无遗,所有的士兵几乎同时怔了半晌,倒抽一口气。
『拉堤亚,快跑啊——!』他放声大喊,这句话成了他临死前的遗。
拉堤亚猛地收缩双瞳,挣开身形延顿半秒的敌人束缚,余光一瞥便看到自己仅存的伙伴,被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给扑拥而上,空中溅过一道血痕。
『你们这群人渣——!』他痛彻心扉地哭吼着,利刃划过亚尔曼的一只眼睛,趁隙从团团包围的敌人中突围而出。